伊娃先是点了点头,跟着又摇了摇头,带着几分无奈说:“既然你们都是盈盈亲友,我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我的能力效果用在战斗上很糟糕,我本身……也是个胆小懦弱的人,所以我最主要的职责就是配合梦羽,来帮她发挥战斗力。我在基地就是个边缘人物,很多事情,我都是稀里糊涂地经历了,到最后……也不知道为什么。所以如果你们想知道骆希悠他们当年为什么突然都死了,我只能说,我也不知道。我当时也很难过,我在房间里悄悄哭了很久。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死那么多人……后来还是遇到连鹰,我问起来,他很严肃地警告了我一堆东西,还把我调到北美这边,我才……不明不白地躲过了一场生死浩劫。”
刚刚昂扬起来的情绪顿时消沉了七分,韩玉梁沮丧地拍了一下脑袋,“好吧,那你觉得,有没有什么信息……是对我和春樱比较有用的?”
伊娃犹豫了一下,小声问:“盈盈真的打算替爸爸报仇吗?”
他略一斟酌,微笑道:“还没想那么远。但知道自己亲生父母是谁,想要搞清楚当年爸爸妈妈是因为什么死的,不过分吧?”
“哦……也对,很合理。”
伊娃托着下巴叹了口气,“那时候让人混乱的大变故才结束没多久,不在最后那个关键战区的外人,不太可能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后来很多人的脑子都糊涂了,记的事情颠三倒四,缺漏很多,就更没有人愿意谈了。我当时也打听了不少消息,但都不知道是不是可靠。有些影像、文字资料,都被封存在S·D·G的特级机密中。我听Miss袁说,韩心络都在拉拢你,你为什么不找她要权限,直接看解封的档案啊?”
韩玉梁摇摇头,“我没有和她交易的本钱,凭什么找她要权限?”
“拉拢你,不是本来就应该付出一定的代价吗?”
果然这种交流方式她更熟悉,语速都变快了不少,“像我,要是Miss袁没有承诺帮我解除所有禁制,我可没兴趣跟这种灰色地带的涉黑组织混到一起。”
“但代价付出了,就要看到回报。你不知道,现代的人都看不得单方面付出这种事情的么?”
韩玉梁笑道,“不管从什么角度看,韩心络也不像是舔狗吧。我欠她太多的话,拿什么还呢?”
“像你这么清醒的男人很难搞。”伊娃皱起了眉,“听起来,我代表天火来给你的帮助,你也未必会接受啊……”
“一码归一码。你作为骆希悠的旧相识,和袁淑娴的心腹部下,这两个身份,我建议咱们分开讨论。现在,先说骆希悠旧相识的部分。你对骆希悠夫妇当年的死亡,有什么猜测么?”
沙罗等韩玉梁说完,在旁补充说:“你认为最可能的原因就好,不需要什么客观证据。”
“如果是一切刚刚结束的时候……”伊娃带着惆怅的神情缓缓说,“我会猜,亚洲战区核心地带发生的,是一场为了权力分配而进行的野心之战。当时,核心怪物都已经烟消云散,科技禁制大部分都消失于无形,高智能的适格者几乎没有什么损失,谁在新世界中掌握权力,不就是最有可能引发矛盾的导火索吗?”
韩玉梁跟沙罗对望一眼,好奇道:“这猜测有什么不合理么?那么多适格者消失在历史中,不被记起,也没了本该属于他们的英雄荣耀,除了权力斗争失败惨遭屠戮抹杀,我想不出别的缘由了。”
伊娃摇了摇头,“可是,这么久过去了,我们这些没有被抹杀的幸存者,得到了权力吗?我和最好的朋友十几年不能见面,我的心脏附近一直有随时可以杀死我的可怕限制器。如果只是我这样一个边缘人物受到了这种待遇,也就算了。可不是……连十六夜血酒那样的超级精锐,也一样被控制着,豢养着,和消失在世界上……也没多大分别吗?”
在韩玉梁开口反驳之前,她抬起手打断,继续说:“我知道,你想说这里面可能还有人类在策划,挑唆,让两派适格者因为立场不同而自相残杀。或者,人类调集厉害的武器突袭骆希悠他们,剩下的幸存者不再有抵抗的能力,只得忍辱负重苟活下来。那,我很好奇,人类得到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