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经理在殡仪馆很忙,没事儿不会来我铺子,今天过来应该是要请我去入殓尸体。
冯经理一进店门就面露歉意:“小周师傅,又得麻烦你跟我走一趟了。”
我起身笑问:“你们殡仪馆的入殓师又回老家了?”
冯经理坐在凳子上欲哭无泪道:“哎,说起来都觉得晦气,那小子这次没回老家,在医院躺着呢。”
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他怎么了。
冯经理轻哼了一声:“这小子好的不学,非得跟别人学挖墙脚,大前天和别人老婆开房,刚进酒店就被正主逮了个现行,差点把牛子给砍下来了,那场面……啧啧……”
冯经理看着有点幸灾乐祸,我听得却是裤裆一凉,一个劲儿直皱眉头。
现在这世道很少有人去做入殓师这种晦气的职业,冯经理对他们家的入殓师早就不满了,可惜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也就只能任由这小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其实冯经理也曾给我抛过橄榄枝,但我这人自由惯了,不喜欢被各种规矩束缚,就委婉的拒绝了他。
前往殡仪馆的路上,冯经理说这次要入殓的尸身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因为不遵守交通规则闯红灯,被一辆车给撞死了。
秉着入殓师的职业操守,我并没有打听里面的事情,来到殡仪馆后,在冯经理的带领下进入了仪容瞻仰厅。
瞻仰厅面积足有百十平,里面的布局类似于舞台,下面摆放着不少凳子,上面则是一处平台。
殡仪馆设置瞻仰厅的本意是想让家属们看到已故亲人是如何被入殓的,但殡仪馆完全高估了国人的心理承受力。
因为没人忍心看着自己亲人被入殓,原本高大上的仪容瞻仰厅就沦落成了入殓师入殓尸身的场地了。
那个上吊的女人盖着白布躺在平台上,我拎着皮箱来到尸体边,当掀开白布后,我心头不禁颤了一下,整个人仿佛被石化般定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