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
我心头一颤,那对鬼邪姊妹俩就够我受得了,没成想又蹦跶出了一个女鬼。
“啊……鬼啊……”
张大明白的惊呼声突然响起,我猛不丁打了个哆嗦,再次看向河道中央的女鬼,发现她已经不见了踪影,水面连个涟漪都没有散出来。
“看错了?”
我嘀咕一声,使劲儿揉着眼睛,水面依旧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小周哥,快点救我,鬼抓住我的脚了!”
张大明白杀猪般的惨叫声划破寂静的夜空,生怕他被鬼邪给弄死,我连忙摸出五雷符狂奔过去。
我上气不接下气赶了过去,就看到张大明白趴在地上不断折腾。
我不假思索连忙举起五雷符就要拍下去,可定睛一看,顿时就往张大明白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哪儿有鬼了?你睁大眼睛看看你脚下是什么东西!”
也不知道是那个没事儿干把芦苇绑了个圈,做成了类似于小时候套兔的那种铁丝环,张大明白的脚踝正好被芦苇圈套了个结实,越是挣扎就套的越紧。
张大明白冷静下来,低头一看,人也不惊慌了,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咒骂‘哪个王八羔子在这里下套整我’,解开芦苇圈撑起身子,憨笑起来:“小周哥,让你见笑了,我还以为被鬼抓住了呢。”
我翻了个白眼,回想起刚才在河面上似真似幻看到那个披头撒发的女鬼,我这心里面始终觉得有点不得劲儿。
这鬼地方保不齐还有其他鬼邪存在,担心突生变故,见张大明白只是扭伤了脚,我扶着他一瘸一拐朝三合村跑去。
一路上倒是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回到赵小康家中,我和张大明白坐在台阶上大口喘着粗气,二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露出了一抹尴尬的苦笑。
我深吸一口气,抓着九张纸人就来到灵堂后面。
赵小康的三魂六魄已经纳入纸人里面,只要将其融入他的身体内,赵小康便会清醒过来。
在做这件事情之前,我又用阴阳镜照了一圈,那对鬼邪姊妹俩依旧没有出现。
我不免有点犯难,我虽然不清楚小姑娘为何要祛除赵小康的三魂六魄,但如此做一定有自己的用意才是。
现在我就要把魂魄融入赵小康的身体,她理应出来阻拦我们,但却还是没有出现。
这个问题我一时半会想不明白,也不敢贸贸然动手,生怕那个小姑娘在关键时刻出来捣乱。
见张大明白扶着墙走了进来,我自己想不明白,就把这个问题告诉了他。
哪知张大明白不以为然的摆手笑道:“小周哥,你手段那么厉害,那个小鬼接连被你用五雷符击中,先不说有没有受伤,单单就是看到五雷符都犯怵,哪儿还敢再跟你硬扛啊。”
我一听这话也在理,指不定那对姊妹俩重伤在身,在哪个不起眼的角落养伤呢。
我也不再寻思这个问题,当务之急是让赵小康苏醒过来,这样小康妈也不用伤心难过了。
让张大明白搭把手,把床板上的赵小康抬到地上,我把九张纸人呈一字状摆在地上,又从他头上揪下来九根头发,每张纸人上各放一根。
我做完这些直起身子,深深吸了口气。
眯眼看着纸人又看向赵小康,接下来是最为关键的时刻,能不能成功就看这次了。
“小周哥,现在咋整啊?”
张大明白也不避讳,半躺在床板上好奇望着我。
“融魂!”
我低声说完,引燃一张黄纸,快速念完赵小康的名字和生辰八字,趁着黄纸上的火焰还没熄灭,用其引燃九张纸人,随后把黄纸灰烬丢进了水盆里。
纸人被引燃,好像被烈火焚身的人一样开始疯狂扭动,一个个纷纷站了起来,缓慢朝赵小康走去。
“哎呦我去,真是妙啊!”
张大明白来了精神,一个野驴打滚坐直了身子,竖起大拇指一个劲儿感叹起来:“小周哥,这可真是妙蛙种子吃着妙脆角进了米奇妙妙屋,简直是妙到家了啊!”
脑补了一下这个画面,我忍俊不禁,可眼下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打起精神,直勾勾盯着九张纸人的一举一动。
此刻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如果纸人在中途燃烧殆尽,那纸人中所蕴含的这一魂或者一魄便会化为乌有。
庆幸的是我的担忧明显是多虑了,纸人们贴在赵小康身体时,这才逐渐燃烧完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