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健喊叫着已经来到邱伟亮身前,而邱伟亮闻言面色徒然变得难看起来,嘴角抽了一下,一巴掌呼的邱健重心不稳,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邱伟亮冷喝道:“这么大的人了,说什么浑话呢?这世上哪儿来的鬼?”
邱伟亮还真不把我们当外人,他怎么说都是县城有头有脸的人,当着我们的面教训自己儿子,这多多少少都有点打自己脸的意思。
老子揍儿子,这是人家家事,我也不好说什么。
“爸,真有个没脸皮的女鬼要杀了我,周大师他们看到了,如果不是他把女鬼赶走了,我现在已经被女鬼杀了啊!”
邱健从地上爬起身,朝我指了指。
“混账玩意!”
邱伟亮一点面子都没给邱健,冷声呵斥后,看了我一眼,背着手顺着楼梯下来。
邱伟亮并不是一般人,在县城的地位甚至比钱大宽还要了得,身上的气势也不是一般人能直视的。
张大明白喜欢跪舔这些有钱人,可在邱伟亮面前,就好像做错事儿的孩子一样,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我是个不为强权低头的人,仰头看着邱伟亮的双眼。
四目相对,邱伟亮狐疑问:“我们……见过?”
我点头道:“邱老板,上次我们在虎哥楼下见过一面。”
邱伟亮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目光犀利盯着我:“噢!我想起来了,我们那天确实见过,你记得你好像是钱老板的人啊。”
我笑了笑道:“我谁的人都不是,我就是个入殓尸体的,是钱老板看得起我,才让我帮他处理家里的邪乎事儿了。”
我已经把自己的立场表明,我就是个中立者,钱大宽和邱伟亮就算斗得你死我活也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邱伟亮并非傻子,沉思片刻后,点头道:“我儿子刚才说有个没脸的女鬼要杀他,真有这么回事?”
我话赶话说:“确实有个无脸女鬼要杀了他。”
邱伟亮眯起眼睛:“那个女鬼什么底细?”
“不清楚。”我一本正经摇头,见邱伟亮眼中流露出一抹得意之色,我接着道:“不过那个女鬼说,她是被一个岭南人害死的!”
近乎是我这番话说完瞬间,邱伟亮面色徒然阴沉下来,眼中更是闪过一抹凶戾的寒光。
这缕寒芒只是闪现了片刻便消失无踪,但却被我清晰的捕捉到。
在刚才那一瞬间,邱伟亮已经动了杀心。
这一刻我心里面也开始打起鼓来,邱伟亮双手染满鲜血,更是对无脸女鬼的底细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现在直言道出了岭南人,倘若邱伟亮为了守住这个秘密而对我动手,那我和张大明白怕是没办法从这座别墅走出去的。
为了让自己表现的镇定一下,我极力克制着不安的心跳,依旧盯着邱伟亮的双眼。
四目相对许久,邱伟亮微微眯起眼睛,狐疑起来:“岭南人?”
我长吁一口气,邱伟亮没有暴起发难,看来他还是有点机会我身后的钱大宽。
“爸,就是在你身边那个岭南人啊!”
邱健捂着脸来到楼下,委屈吧啦的望着邱伟亮。
此刻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儿我们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却没有人愿意撕破脸皮,把这张窗户纸捅破。
邱伟亮想要保住这个秘密只有两条路可走,一个是杀了我们,这样秘密就会随着我们的死被掩盖过去,另一个就是弃车保帅,把岭南家族的人供出来。
想要从这两条路中选一个出来,对邱伟亮来讲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如果选择前者,邱伟亮非但会亲手葬送自己的儿子,还会因为我们和钱大宽结仇。
但若是选择了后者,那岭南家族这个人就会暴露在我面前,他残杀这么多人想要炼制出来的人魂丹必然会前功尽弃。
客厅的气氛在瞬间安静下来,邱伟亮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复杂。
许久后,邱伟亮眉头紧皱,从我身边走过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从手腕上拿下一串佛珠盘了起来。
没一会儿工夫,邱伟亮突然把佛珠拍在桌上,拧眉看向我,沉声道:“小伙子,你开个价吧。”
“嗯?”我愣了愣神,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我下意识朝张大明白看了一眼,见他正对着我挤眉弄眼,我这才反应过来,邱伟亮这是想要用钱堵住我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