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疑惑的询问下,张大明白得意笑道:“小周哥,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吧?”
我让张大明白废话少说,赶紧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张大明白也不墨迹,一边开车一边说:“邱健这小子打小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仗着自己的爹有钱,从小到大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可因为他是家中独子,邱伟亮也只能依着他,直到十年前,邱健在县二中把一个女学生给那个啥还弄死了,邱伟亮给邱健擦完屁股后,邱健还到处炫耀,邱伟亮担心邱健的做法会坑了自己,一气之下就把邱健赶出邱家了。”
我闻言也是诧异,没想到邱健在县二中女厕杀了谭佳琳这事儿连张大明白都知道了,我还傻兮兮以为是独家秘密呢。
我也没告诉张大明白,谭佳琳就是和刘瘸子同归于尽的女鬼,让张大明白继续说说。
“邱健被邱伟亮赶出邱家,他母亲可就不乐意了,不忍心看到自己儿子在外面吃苦受罪,就求着邱伟亮把邱健喊回来了,回来后的邱健有了他母亲这道保命符,虽然收敛了不少,但也差不多哪儿去。”
张大明白说了兴起,朝车窗外吐了口浓痰:“邱健母亲去年检查出了晚癌,一直都是化疗续命,听说癌细胞已经扩散全身,现在也是活一天算一天,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为了自己保住自己,连这些缺德的续命法子都想得出来。”
张大明白是怼天怼地怼空气,只要让他觉得不爽的人,是逮住一个怼一个。
我听了个明白,对邱健也是刮目相看。
本以为邱健就是个傻愣的二傻子,没想到竟然如此精明。
只要把自己母亲的命延续下来,那邱健依旧还是他们邱家的太子爷,可要是等邱健母亲病逝,那他也会大势已去。
毕竟向邱伟亮这种级别的人,好歹也有几个私生子,邱健这个号已经是练废了,到时候从私生子中培养一个继承人来,完全可以把邱健踢出局。
真到了那个时候,没有了邱家的庇护,凡是被邱健欺负的人,全都会找他的麻烦。
老话说的好,慈母多败儿,惯子如杀子。
邱健母亲怕是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生死将会给邱健带来这么棘手的麻烦事儿。
说着话,我们已经来到陈飞飞家门口。
要说陈飞飞家境还是很不错的,乡村小别墅看起来富丽堂皇。
虽然陈飞飞是早上被发现在房间内用钉锤自杀的,可此刻门外站了不少人。
这些人穿着得体,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陈父一脸憔悴地站在院门外,魂不守舍招呼着赶来哀悼的亲朋,陈母则在已经搭建好的灵堂内哭得死去活来。
我自小就跟随爷爷入殓尸体,这种场面见的多了,并没有太大伤感。
张大明白摸出两根白蜡来到供桌前开始操办起来,我拎着皮箱也进入了灵堂后。
陈飞飞和马佳明差不多大,可能是家境好营养跟的上,陈飞飞看起来要比同龄人成熟很多。
陈飞飞的太阳穴被钉锤敲了个血肉模糊,在我过来之前,尸体被简单的清洗过,但头皮和耳根还能看到一些没擦干净的血迹。
入殓尸身之前,我拿出三根白蜡和七支供香,供魂祭魄之后,确定供香和白蜡没有熄灭,这才被入殓尸身需要用到的东西拿了出来。
陈飞飞致命伤在太阳穴位置,虽然被砸得不成样子,但伤口并不可怕,只要用酒精胶把伤口抹平,然后用粉底上色,直到颜色和肌肤一样就可以了。
陈飞飞太阳穴的伤口很快就被我修复完整,看起来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我吸了口气,用湿毛巾把耳根处的血渍擦拭干净,正要给陈飞飞脱了衣服更换寿衣时,我意外地发现,陈飞飞十根手指满是淤青,更是软塌塌垂在半空,只有骨头呈粉碎状才会变成这种样子。
众所周知,人死后血液不流通,即便死后用铁锤砸击身体,身体也不会出现淤青痕迹。
陈飞飞手指上的淤青明显是死前留下来的,这也就是说,陈飞飞在自杀之前,用钉锤生生把自己的双手十指砸了个稀碎。
都说十指连心,砸碎一根手指都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更别说整整十根了。
十根?
我猛地一颤,抓住陈飞飞手腕定睛看着这十根手指,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涌上心头。
陈飞飞的死,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