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得已经开始迷糊了,在我的印象中,村子附近几公里以内都没有树林的,现在土沟两公里外突然出现了一片树林,着实让我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从刘村长口中打听了一番,我才知道早在十年前,附近的几个村子为了响应上面下达的植树造林绿化工程,便在荒地里栽上了树木。
邪乎的是,其他荒郊野岭的树木全都死了个彻底,唯独那块地的树木长得格外枝繁叶茂,即便没有人看护,那片树林就像是被上了化肥一样。
我吞了口唾沫,试探问道:“刘叔,这片树林是不是以前那座乱葬岗?”
刘村长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乱葬岗。”
我不禁眯起了眼睛,差不多也猜出个七七八八了。
我稳住身子,仰头看了眼还悬在半空的太阳,转身道:“刘叔,那片树林暂时不用去了,我们先回去吧。”
“回去?”刘村长不解看着我。
我说:“现在去了也没用,只有太阳落山才能看出端倪来。”
刘村长来了精神,激动问:“小周,你是不是看出门道了?”
“看出来了一点。”我眯起眼睛道:“那处乱葬岗从民国时期就已经形成了,乱葬岗内埋葬了不少亡魂,常年被阴气笼罩,会干扰到周围地界气场,而其他荒野的树木全都死了个干净,唯独乱葬岗树木旺盛,就是因为阴气将四周生气全都吸纳过去导致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刘村长若有所思点了点头,但表情非常不自然。
毕竟村子附近有这么个地方,确实是件让人头疼的事情。
我也有些犯难,我爷爷是这座村子的原住民,对这处乱葬岗知道的一清二楚,他理应将乱葬岗的阴气给化解了,但却任凭乱葬岗内的阴气发展,着实让人有点想不明白。
我没有胡思乱想,接着解释:“从五行八卦方位来看,那处乱葬岗正好在坤位,而土沟则在乾位,正所谓阴阳乾坤,乾位阳,坤为阴,前几天鬼哭丧时,让处于坤位的乱葬岗阴气更为大盛,影响到了乾位的土沟,所以小龙他们才会遭遇鬼打墙,并误打误撞进入了那片树林。”
刘村长一个劲儿的点头,从他的表情看来,我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提升了好几个等级。
刘村长搓着手问:“小周,你得到了周大叔的真传,这件事情你能解决吗?”
我犯愁起来,耷拉着眼皮说:“鬼哭丧可大可小,在还没深探树林之前,我只能说我会尽全力处理这件事情。”
刘村长连忙道:“那就好,周大叔那么厉害,我相信你一定也非常厉害,你一定能解决这件事情的!”
我苦笑摇头,我这还什么都没有做,刘村长就给我贴起了眼药,要是没能成功,我怕是会辜负刘村长一片厚爱了。
在张大明白的操持下,小龙家已经撑起了灵堂,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张大明白正在灵堂外面划拉着纸钱,见我回来,就捧着纸钱走了过来:“小周哥,这到底咋回事儿啊?”
四周喧杂的厉害,我和张大明白来到一处安静点的地方,把我的发现讲了出来。
“啧啧,这还真他娘的邪性啊。”张大明白瞪大了眼睛,舔了遍牙花子说:“要说这几个小孩也是倒霉,偏偏赶在鬼哭丧的时候跑土沟里面去,命数这玩意儿还真是邪乎啊。”
“谁说不是呢?”我摇了摇头,让张大明白尽快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妥当,等太阳落山后和我去趟树林探探情况。
这次我们面对的是极其邪门的鬼哭丧,可张大明白也不害怕,甚至说只要我一句话,就算是刀山火海他都不皱眉的冲上去,搞得我是一阵感动。
太阳说下山就下山,今晚深入树林危险重重,我拒绝了刘村长同行的好意,让他就留在村子里。
动身之前,我担心女鬼会避开我们对付马进生,便叮嘱马军将两盏红灯笼挂在马进生房门口,等天黑之后,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门。
在马军连连点头下,我吁了口气,招呼张大明白和我朝树林赶去。
当我们马不停蹄赶到树林,天色已经彻底暗沉。
这片树林占地面积不小,里面密密麻麻栽种着足有四五米高的杨树。
天际的月亮被乌云遮蔽,使得整片树林看起来雾蒙蒙的,更是将杨树枝干显得无比阴森,好像一只只枯槁的手掌杵在半空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