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色难看回应:“这是尸液的味道!”
张大明白不解问:“王泽淼奶奶都去世这么长时间了,哪儿还会有尸液存在啊?”
我盯着莲花台道:“这座坟茔有问题,先不说为什么尸液会存在,单是这个洞口就有点邪乎!”
王泽淼从懵逼中清醒过来,双拳紧攥,愤怒骂道:“什么人这么无耻?竟然在我奶奶坟头上打出了这么一个洞?要是真跟我们王家有仇,有本事明着来啊,背地里做这些事情算什么英雄好汉?”
王泽淼身子都在颤抖,导致他生意下滑的原因已经找到,是个人都会生气的。
我长吁一口气:“这怕不是人为打出来的洞!”
“不是人打出来的,难道是老鼠?”王泽淼气没处撒,逮住一个就往死里骂,又喋喋不休的咒骂起来:“这帮畜生可真不是个东西,把洞打在我奶奶坟头上,我要是逮住,一定要把它们的皮给扒下来!”
我摆手止住王泽淼的咒骂:“谁说是动物打出来的了?”
王泽淼瞬间消停下来,一脸诧异看向我。
张大明白扇着鼻尖前的空气,迷糊问:“小周哥,你说这个洞不是人打出来的,也不是动物打出来的,那是什么东西打出来的?”
“等把尸体挖出来就知道是什么东西打出来的了。”
我现在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凭感觉,这个连通墓穴的洞确实不是人和动物打出来的。
“那我们现在就抄家伙开始干起来吧!”
张大明白撸起袖子就要把坟茔掀个底朝天来。
我拦住张大明白:“现在时间来不及了,先熬过今晚,等天亮后再挖开坟茔看看什么情况吧。”
“奶奶,孙子不孝啊,你生前没有过上好日子,还为了孙子而丧命,去世后孙子都没有保护好你,让你的坟茔变成了这样,孙子无能,孙子愧对你啊!”
王泽淼突然趴在坟头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啕大哭起来。
我对张大明白使了个眼色,让他先把王泽淼安抚消停。
本来我只是觉得只要把王泽淼奶奶的尸骨从水中捡出来重新安葬就万事大吉了,但事情并没有像我想的那样发展。
一个人入土掩埋后不出个把月就会腐烂化为尸液,即便在墓穴之中,尸液最多也就半年时间就会被蒸发干净。
王泽淼奶奶已经入土二十多个年头了,棺材内理应就剩下了一堆白骨,不可能有尸液存在。
但从莲花台封住的洞口弥漫出来的味道确确实实是尸液味儿,这就有点让我难以捉摸了。
我看似已经掌控了这件事情,但实事却是这件事情非但没有被我掌控,甚至还超出了我的预料,正朝我无法想象的方向发展了。
眼下想要搞明白怎么回事儿,唯有打开墓穴才能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儿。
王泽淼已经哭成了泪人,在张大明白生拉硬扯下才哭哭啼啼的离开了坟场。
晚上我们没有回县城,因为王泽淼家里已经没办法住人,我们就在镇上找了家宾馆将就了一宿。
迁坟无非就是把尸骨从原本的坟茔中迁移到其他地方,但这却比活人乔迁还要讲究。
迁坟时,但凡王家的子嗣必须悉数到场,不然这会是件非常影响气运的事情。
但我们这次迁坟太过于突然,王家不少人都没有办法第一时间赶到,这就需要把没有到场的王家子嗣的生辰八字写于黄纸之上,在迁坟仪式举行到了中途,将其焚烧在坟茔上就可以了。
这种事情并不需要我操心,张大明白就是白事知宾,关于里面的道道他比要我清楚很多。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三人就从镇上的宾馆离开,来到了王泽淼的二叔家中。
王泽淼父亲和妻儿已经赶了回来,连同一些七大姑八大姨全都在王二叔家里等着我们。
人多的地方就有是非。
这句话能被老祖宗辈辈相传下来,就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和王泽淼平辈的人都在外地工作,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这十多号人全都是王泽淼的长辈。
长辈们信服的基本都是一些有威望且年长的人,当他们看到这次要主持迁坟工作的是我和张大明白这俩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时,脸色全都透着怀疑之色,仿佛我们俩是装神弄鬼的骗子一样。
这种表情我曾在钱大宽脸上也看到过,但钱大宽最后对我信服的是死心塌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