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承下来了?”
我诧异地望着张大明白,恨不得掰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着脑子还是浆糊。
我就只是一个给死者最后一丝尊严的入殓师,虽然略懂一些驱鬼降妖的法子,但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想掺和到这一系列的破事儿里面去的。
当初张大明白就用相亲的借口,把我诓骗到了甘肃,那时候我差点就尥蹶子不干了。
这次张大明白比上次还要野,不再诓骗我了,倒是直接给我应承下来了,而是来了个先斩后奏,让我有气也没处撒。
张大明白着急摆手道:“小周哥,你别这么激动嘛。”
“我能不激动吗?”我没好气道:“我是生怕自己招惹这种麻烦事儿,可你倒好,非得把这种事情往我身上揽!”
“哎,我当时也没想这么多,因为喝的有点晕乎,就逞了一时之能给答应下来了,下午我酒醒的差不多了,才想起这事儿,气得我都抽了自己一巴掌呢!”
张大明白人畜无害的说着,还把自己的老脸凑了过来:“小周哥,你看看,我后悔的把自己的脸都给抽肿了,上面的五指印你看得清楚吗?”
张大明白两簇鼻毛倔强的从鼻孔呲了出来,随着他的呼吸,鼻毛还一颤一颤,看得我直犯恶心。
“滚犊子吧。”我把张大明白推到一边,一脸不快道:“你也别把自己说的这么无辜了,这件事情你都已经先斩后奏了,我也不能让你丢了这个面儿!”
“嘿,小周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这世界上除了我爹妈,你就是最疼我爱我的人了。”
张大明白脸颊泛红,扭扭捏捏的样子让我差点吐了出来。
我早就把张大明白当成了兄弟,埋怨的话点到为止,我让他先说说他朋友到底怎么个情况。
“老话说的好,人要是倒起霉来了,喝口水都塞牙缝,以前我觉得这句话有点太夸大了,可看到我那朋友后,我才知道没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那家伙,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张大明白感慨一番后,自顾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后,这才悠哉哉讲了起来。
张大明白这个朋友名叫王泽淼,在省城做水产生意。
刚起步的时候一切都顺风顺水,可这两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生意非但直线下降,运气也非常地不好。
起初这霉运都只是小打小闹,像什么吃饭噎着,喝水呛着,渐渐就发展到危害安全的地步了。
例如王泽淼正走着,一只花盆就从楼上砸下来了,好端端过着马路,可一辆汽车突然失控,虽然没有撞上他,却撞上了路边的红绿灯,红绿灯直接被撞倒,要不是王泽淼闪躲的及时,早就被砸成肉饼了。
诸如此类的倒霉事儿层出不穷,甚至都不重复的。
王泽淼也知道自己这霉倒的有点邪性,就在省城找了个算命先生看了看,那算命先生一本正经说王泽淼这是在走破财运,等到穷得叮当响这霉运也会消除的。
王泽淼经过了好几年的打拼,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的生活水平,自然是一百个都不会答应的。
那算命先生也是个人才,告诉王泽淼,要是不想继续走这种破财运,就要和以前的朋友同学多多走动。
如此一来,这些人的运势就会冲破王泽淼的破财运,会让他逐渐好起来。
张大明白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突然捂着嘴巴,跟个没牙的老太婆一样傻笑起来:“小周哥,你是不知道,我和王泽淼就待了一会儿工夫,他就各种倒霉,看得我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我皮笑肉不笑问:“哦?怎么个倒霉法?”
“那家伙本来还好端端坐在凳子上,可凳子直接就散架了,把他的阑尾炎差点都摔出来了,我们吃饱喝足后,他刚把饭钱付了,手机就掉地上了,他着急捡手机,脚下一滑又摔饭店的观景池塘里面了……”
张大明白笑的是合不拢嘴,我实在是找不到他觉得好笑的点儿。
我板着张脸:“很好笑吗?”
张大明白干咳着恢复正常,学着我的样子一本正经问:“难道不搞笑吗?”
我摇头道:“你可真傻的有点冒泡啊!”
张大明白正色问:“小周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冷笑道:“亏你还是做风水行当的人,难道就看不出来,有人在用你们给王泽淼做局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