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眯起眼睛问:“然后你就开棺了?”
陈哥抿着嘴巴点头说:“自从再也感受不到我老婆的存在后,我就钻了牛角尖,一直都以为她没有去世,就找到了下葬我老婆的马师傅,可是挖坟开棺之后,却发现我老婆非但死掉了,而且就只剩下了一层皮囊。”
陈哥说着紧攥双拳,身子也开始轻微颤抖起来。
看得出,陈哥当时一定非常痛苦,即便是指甲刺入肌肤中也没有松开拳头。
我长吁一口气,陈哥身上的事情确实可以用邪乎来形容,但充其量也仅仅只是邪乎,毕竟鬼邪没有做出伤害人的事情,反而还继续料理着陈哥一家的饮食起居,理应不该让村子变成这种样子才对。
我咂吧着嘴巴,低声问:“陈哥,听说你们村子后面又陆续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
“是的,那些事情都差点要了人的命了。”陈哥点头说:“自从我老婆去世之后,村子里陆陆续续也死了几个人,这些死者的家属也出现了我所遇到的事情,和我遇到不同的是,他们遇到的可都是些要命的事情。”
姜阳脱口询问:“他们已故的家人要杀了他们?”
陈哥点头后又叹了口气,松开紧攥的拳头说:“最开始是王老太太,年轻时没了丈夫,一个人拉扯着三个儿子长大成人,可到了晚年这三个儿子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照顾王老太太,让她一个人住在果园的茅棚里面,最终使得王老太太冻死在了茅棚里面。”
“王老太太被下葬以后,这哥仨家里就频频遇到稀奇古怪的事情,先是王老大一家睡觉前还好好躺在自己家里,可第二天醒来却发现他们躺在了王老太太的坟头前,然后王老二一家也遇到了类似的事情,最后就是王老三,虽然没有睡在王老太太的坟头前,可这一家在睡觉的时候,却看到王老太太出现说自己冷,要抢他们的被子。”
张大明白诧异问:“这么邪性?”
陈哥感慨道:“谁说不是呢?百善孝为先啊!要是没有了孝道,这个人可就不能称作是人了。”
都说养儿为防老,王老太太一把屎一把尿把这哥仨拉扯大,给他们娶妻生子后本以为自己可以安享晚年了,谁料到这哥仨却做起了白眼狼,非但对老太太不管不问,还把老太太一个人扔在了茅棚里面任其自生自灭。
老天要是真有眼,就应该来几道闷雷,把这哥仨给劈死才对。
林羡之疑惑问:“那后来呢?这兄弟三人怎么样了?”
陈哥说:“这件事情搞得王家三兄弟差点崩溃,他们就拿着贡品跑到王老太太坟前忏悔了一整天,可接下来几天还是会遇到这种事情,虽然没有把他们折腾死,但半条命肯定是没有了。”
姜阳眯起眼睛问:“现在王老太太还在折腾那哥仨?”
陈哥摇头说:“现在已经消停下来了。”
张大明白啧啧感慨起来:“这确实挺邪性的。”
“邪性?后面还有更邪性的!”陈哥嗤之以鼻哼了一声,不等我们询问便自顾说道:“你们进村时那第一家就差点死人了。”
不得不说,这座村子里发生的事情确实很勾人,就连我这种不怎么喜欢八卦的人都迫切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都已经如此了,张大明白等人就更加不用说了,全都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陈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村口住着的陈二狗可是我们附近出了名的泼皮无赖,老婆快要生孩子了还在外面找别的女人,被老婆发现后非但不知道收敛,反而还把老婆暴打了一顿,最终导致即将出生的孩子胎死腹中。”
陈哥吁了口气,接着说道:“要是陈二狗老婆也是个烈性子,还没来得及出院,就从医院楼顶跳下来摔死了,陈二狗当时非但不难过,反而还高兴地不得了,就把尸体摆在了医院门口,最终医院赔了五十万才消停下来了。”
张大明白一拳砸在大腿上,愤愤不满道:“这陈二狗可真不是个东西啊,是他把老婆给逼死了,竟然还有脸讹医院?”
陈哥摇头叹息,接着说道:“陈二狗拿到了赔偿金就随便挖坑把他老婆给下葬了,当天夜里,陈二狗家里就传来痛苦惨叫声,我们听到后全都跑到了他的家里,当看到房间里的画面时,我们一个个都傻了眼。”
张大明白迫不及待催促问:“看到啥了?”
陈哥说:“陈二狗光着身子,手中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身边还放着一盆热水。”
林羡之不解问:“陈二狗要干什么?自杀吗?”
“不是自杀!”我低声说:“如果没猜错的话,陈哥他们看到的陈二狗并不是单纯的陈二哥,而是要剖腹取子的陈二狗了!”
“对的!”陈哥赞同了我的说法,继续说:“我们当时也不知道陈二狗究竟要做什么,这时村医过来了,说陈二狗已经被他老婆附身了,他要给自己做剖腹产,把孩子给生下来!”
“还可以这样?”张大明白瞪大眼睛:“陈二狗老婆是流产才自杀的,她死的时候清楚孩子已经没有了,这还剖什么腹啊?”
我冷哼道:“鬼邪的怨气来源就是生前的不满所挤压出来的,陈二狗老婆因为流产导致自杀,也正是由此生出了怨气,怀胎数月,即将生产时却发生那样的事情,无法为人母的怨念会使得陈二狗老婆竭尽全力完成自己身为母亲的梦,所以才会折腾出附身后剖腹取子的事情来。”
陈哥说:“在我们不知所措的时候,陈二狗已经把匕首刺入了肚子里面了,鲜血直接就飙了出来,我们当时也顾不得陈二狗的为人,只想着救人要紧,就一窝蜂冲上去把他控制下来,连夜送到医院了。”
张大明白调侃起来:“你们还真是菩萨心肠啊,以陈二狗的为人来看,你们应该没少被他欺负,没想到你们还愿意救他,换做是我,我非但不救,反而还会端着小板凳坐下来看着他怎么剖腹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