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势看去,见地上的泥土上果真有斑斑血渍。
这些血渍并不密集,从我们脚下蔓延而去,偶尔一两滴,加上这些血渍已经干涸,和泥土融合在了一起,已经逐渐发黑了。
张大明白嘀咕起来:“这里怎么有血渍?”
我也犯难,顺着血渍蔓延的方向看了过去,当目光定格在血渍来源之地时,我的耳边突然嗡了一下,就像是被人用木棍狠狠砸中一般。
这些血渍来源并不是其他东西,而是关公雕像手中所持的那把青龙偃月刀。
这把刀虽说也是用石头雕刻而成,但刀刃上却染满了暗红色的血渍,在刀尖下端,还滴落着一滩血渍,地上的血渍正是从刀尖上流淌下来的。
“卧槽!”张大明白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直接怪叫起来:“小周哥,关二爷的刀上怎么这么多鲜血呢?”
我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一般,使得我呼吸都急促起来。
关公雕像是死物,死物不可能自己移动,但是这把青龙偃月刀上的鲜血不可能平白无故出现。
而且现在这尊关公雕像的眼神和虎哥手机中的完全不同,这由不得不让我去怀疑,这尊关公雕像有问题,而且问题非常严重。
“不对啊!”
虎哥不知怎么回事儿,突然一拍大腿朝活动板房方向看去,嘴里嘟囔着我听不懂的说辞。
我不禁疑惑起来,正要开口询问,虎哥皱着眉头说:“工地就只有老张一个人守着,以前我过来的时候,他都会出来,今天怎么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张大明白话赶话说:“老张难道出事儿了?”
我闻言不由皱眉,再次朝青龙偃月刀上的血渍看去,一个不好的预感萌生心头。
“虎哥,快点去……”
我还没把‘找老张’三个字说出来,虎哥就一个箭步朝工棚方向冲了过去。
“跟上!”
我对张大明白挥手,也快步跟了上去。
现在虽说傍晚,但天色还没有完全暗沉,可房间内的光线就非常昏暗了,这时但凡是有人的房间都会开着灯,可从我们来到工地开始,那几排移动板房都黑黢黢的,根本就不像有人在里面。
“小周哥,血!”
当我和张大明白来到活动板房外围,他再次朝地面指去。
地上确实有几滴和关公雕像身边一样的血渍,而且这些血渍是从移动板房方向蔓延过来的。
猛不丁,张大明白刚才那番话再次浮现脑中,我吞咽了一口唾沫,加快脚步追上虎哥。
“老张!”
虎哥在一间工棚门前大喊一声,可里面安静无比,没有任何回应响起。
我下意识朝地上看去,就看到房门口出现了两滴已经干涸的鲜血。
我连忙道:“虎哥,别喊了,快点把门打开,老张保不齐已经出事了!”
虎哥面色一变,抓住门把手就要打开房门,可房门像是从里面被反锁一样,根本就没办法打开。
虎哥着急道:“小周先生,你退后,我去撞门!”
我也没废话,走到边上后,就看到虎哥冲向前方,用胳膊肘撞在房门上。
“咚!”
整个移动板房都晃动起来,可房门却没有打开。
虎哥没有停歇,再次牟足劲儿撞了过去。
只听‘咯吧’一声闷响,房门瞬间敞开。
也就是这瞬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从房间内扑涌而来。
我定睛看向房间,借着昏暗的光线,我先是看到两根被折断的拖把棍,旋即就看到血糊糊的房间内,一个身影蜷缩在地上。
“老张!”
虎哥大呼一声,慌忙冲进房间里面,我见状也没有怠慢,跟着虎哥一同进入房间。
老张后背有一道从后颈蔓延到腰部的血口子,两边的皮肉都翻了起来,腥臭的血渍浸透衣服,发出阵阵熏臭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