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如果真是如此,那这个人就太过可怕了。
若只是想要我的性命,以对方的实力,我根本就不可能活到现在,但他却以数年时间设局对付我,对方的忍耐能力超乎寻常。
看着熊熊烈火,我无可奈何,只能紧攥拳头,亲眼目睹火中女鬼一点点化为飞灰,与那滚滚浓烟一同飘散空中,消失眼前。
火焰逐渐熄灭,最后一缕青烟戛然而止,女尸连同柴火融为一体,彻底分辨不清。
“小周哥……”
我没有做声,一手负于身后,一手自然垂下,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儿涌了上来。
林羡之欲言又止,最终只能来到张大明白身边小声嘀咕起来,张大明白并没有接她的话茬,忧心忡忡望着我。
“吱呀……”
一缕刹车声传来,姜父拿着防晒网奔了过来,看了眼祖坟,又朝我们身前的灰烬瞥了一眼,好奇询问:“小周,女尸被烧了?”
“嗯!”我心情虽然不好,却也知道尊重长辈,姜父的询问我不好不回应。
姜父抖了抖防晒网:“我已经买回来了,现在要遮住棺材吗?”
“可以!”
我应声点头,姜父对姜阳挥了挥手,父子二人进入祖坟。
张大明白冲林羡之摆手,把她支开后,怯生生问:“小周哥,你别这样啊,我看着有点怕怕的。”
这个高人的实力和目的让我非常忌惮,饶是对方没有出现,却还是让我生出了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无力感。
看着张大明白担忧的神色,我深知我已经成了他的主心骨,如果我要是萎靡不振,张大明白肯定会担忧的。
“有什么好怕的?我在想一些事情而已。”
为了让张大明白放宽心,我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张大明白的表情有所缓和,还是确定问:“真没事儿吗?”
“没事儿,我能有什么事儿?”我摆了摆手,拉着后背的衣服抖了抖,指向祖坟,让他和我去搭把手。
在我和张大明白这俩病号的帮助下,防晒网很快就遮住了棺材,阻绝了阳光直射。
女鬼最终还是魂飞魄散,祭拜供奉已经没用了,见姜父正绕着棺材转圈,我信步上前,轻声问:“姜叔,你还能想起来那个高人什么样子吗?”
对方对我了如指掌,保不齐曾在我面前出现过,如果知道是谁,那就好防备了,即便不知道,那以后留个心眼也没什么。
姜父止住动作,皱眉想了好一会儿,困惑道:“说来也奇怪,我还能想起那个人的轮廓,可长什么样子怎么都没办法想起来。”
姜父的回答在我的意料之中,对方能力之强,完全可以扰乱姜父的记忆,他想不起来我完全可以理解。
我悠悠叹了口气,抿着嘴巴苦笑一声。
姜父用力拍着脑门,歉意道:“小周,真是不好意思。”
我摆手让姜父不用自责,当下要做的就是把姜老太太妥善安葬了。
事情的结果虽说不如愿,但姜家的事情好歹也算是处理完了。
回到姜家别墅,姜父以我们救了姜阳,更是救了他们姜家为由拿出十万块钱的酬劳,最终被我拒绝。
十万块钱对姜家来说可谓九牛一毛,买他们的气运并不算多,但这件事情表面是针对姜家,实则是针对我,解决这件事情也算是在帮我自己。
不过在姜父的僵持下,我最终还是象征性的收了一万块钱作为酬劳。
晚上,姜父在饭店摆了桌庆功宴,商场那套恭维话是一句接着一句,听得我都有点飘飘然了,最终导致不知不觉喝了一斤白酒,走路都觉得自己在半空飘来飘去。
这场庆功宴不知何时结束,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回铺子的。
在酒精的驱使下,躺在**的我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连连作呕数次,却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如此折腾了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没多久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恍惚间,一阵凉意涌入被子,将我包裹其中,直接就让我来了个透心凉。
我眯起眼睛就随手抓起被子,把自己裹得跟个蚕蛹一样。
刚闭上眼睛,我打了个哆嗦,方才在睁眼的时候,透着窗外透射进来的月光,我好像看到房间里多出了一个人影。
猛不丁,我的酒醒了一半,连忙睁开眼睛朝房间扫视了一眼,在房间里果真出现了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