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耳根子虽然清净了不少,可随之而来的则是嗅觉冲击。
火车硬座车厢不同于硬卧或者软卧,硬座车厢主打的就是一个空间小旅客多,一排小小的座位需要坐满三个人,有些人为了赶时间,上车前连饭都没有吃,等火车行驶后就开始泡起了泡面,使得车厢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泡面味儿。
而有些人就更加不地道,为了坐得舒服也不理会别人的感受,一坐下就把鞋子脱掉,将弥漫着酸臭味儿的双脚搭在公用的饭桌上。
一时间,泡面味儿和脚臭味儿混合在一起,飘**在整节车厢之中,那味道要多上头就有多上头。
我扇着鼻尖前的空气,扫视起了坐在我身边的五人。
我的对面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男人身穿对襟中山装,浓黑的眉毛高挺鼻梁,稀疏的络腮胡,颇有种当下少女喜欢的大叔风格。
男人手里盘着一条橄榄核脖挂,一上车就闭眼静坐,任凭身边旅客走来走去全然不顾,透着股仙风道骨气息。
在男人身边坐着两个学生装扮的姑娘,二人结伴同行,一上车就捂着嘴巴窃窃私语起来。
坐在我身边的是对母子,女人约莫有三十多岁,男孩差不多有六七岁,男孩可能是第一次坐火车,一直都被女人抱在怀中,这倒也给我腾出来了很多的空间。
我这人不是自来熟,除了做生意外很少和不认识的人交谈,所以静坐之后,我便学着对面男人的样子闭目养神起来。
随着火车的颠簸,耳边杂乱的说话声仿佛成了催人入睡的催眠曲一般,让昨晚一宿没休息好的我没一会儿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