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番话把张大明白等人的说辞直接堵了回去,在我一本正经的表情下,张大明白和林羡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继续僵持。
姜阳轻声问:“师父,我能和你一块去吗?”
我义正言辞拒绝道:“不行!”
姜阳一怔,不等他开口,林羡之就打抱不平道:“周正,你不带我和张大明白,这个我能理解,可是姜阳是你的徒弟,你怎么也不带他啊?”
我说:“此趟泰山之行比前往阴间还要凶险重重,稍有不慎就会是灭顶之灾,我不想让姜阳跟着我以身犯险,而且我离开后铺子必须要有人守着才是!”
林羡之继续道:“可姜阳这才拜你为师,还不会入殓尸体啊。”
我将目光移向张大明白:“张大明白略懂一些,到时候让他提点一下就成了。”
张大明白应了一声,一本正经望着我:“小周哥,连你都说这趟泰山之行凶险重重了,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我点头道:“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姜阳拿出车钥匙递给我:“师父,我的车就留给你了,开车过去也方便点。”
“不用。”我摇头拒绝了姜阳的好意:“前往泰山说远不远说近的也近,那些博弈者肯定会在路上对付我,开车的话目标太过明显,只能乘坐火车,火车上人流大,就算那些博弈者想对付我,也不敢太过招摇。”
“周正,既然你不想让我们跟你一块儿过去也可以,但是你要是遇到危险,可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们,我们三个肯定会马不停蹄赶过去帮你的!”
林羡之这番话尬的我都快用脚趾抠出三室两厅了,却也不好说别的,只能笑着把这番话应承下来。
在县城吃了顿饭后,张大明白送我回到铺子已经深夜。
我并没有立刻回房间休息,而是简单准备了几件衣服,躺在**才准备买明天直达泰安的车票。
现在虽然清明过后,春运高峰期也已经过去,可五天之内的动车车票却还是售卖了个干净,就连普通火车的软卧和硬卧都一票难求,为了尽快前往泰山,我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购买了一张硬座票。
从西安前往泰安乘坐普通火车需要十三个钟头,虽然时间久点,但总比站票舒服一些。
这一宿我睡得并不怎么舒坦,我爷爷让我去郭家庄的目的就是为了拿走那颗圆球,而这颗圆球内孕育的若真是泰山石敢当,那我爷爷让我如此的目的肯定也是和泰山相呼应的。
看着摆放在桌上的圆球,我脑子里乱糟糟的,就这么盯着圆球看了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我也昏昏沉沉昏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六点多钟,时间虽然还算充裕,但我可没敢在铺子里墨迹,生怕张大明白他们会赶过来,我拎上装有衣服和皮箱的行李箱就出门拦车前往火车站。
赶在九点之前我终于来到了火车站,刚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张大明白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得知我已经到了火车站,张大明白那边跟炸开了锅一样,都在埋怨我不知会他们一声,一个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离开了。
三人的关心让我心头暖洋洋的,不过在乱糟糟的候车厅也听不清楚他们说些什么,简单的叮嘱几句后就挂了电话。
候车厅里挤满了前往全国各地的旅客,有些人背着厚重行囊,有些人空着双手,有的人拖家带口,有的人孑然一人。
看着被哭声笑声说话声充斥的候车厅,人间烟火气在这里表现的淋漓尽致。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中虽然残存着一丝淡淡的脚臭味儿,但这种平凡的生活却是我非常向往的。
等待了不足半个钟头,检票进展开始,没多久我便进入了绿皮火车的车厢里面,非常顺利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火车还没有发动前的车厢是最乱的时候,虽然人数没有候车厅的人多,但天南海北各地的人都有,加上车厢内的空间本就有限,更是显得说话声嘹亮,甚至连乘务员的广播声音都听不清楚。
车厢内就如同一个小型社会一样,五湖四海的人相聚于此,仅凭面貌根本就无法分辨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
一声嘹亮的鸣笛声响起,火车缓缓前行,不少旅客趴在玻璃窗前冲着月台上的亲友们挥手道别。
直到火车驶离车站后,乱糟糟的氛围这才慢慢好转下来,之前的喧哗大喊声也变成了窃窃私语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