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段日子里,麦芽渐渐地融入道我的生活里。像老爷子说的一样,麦芽再也不是一条狗,它是一个伙伴,一个虽然不会说话,但是感情丰富的伙伴。
我们当时几乎转了所有的宠物医院,但是最后得出的结果是,麦芽的确太老了,生命已经走到尽头。
我清晰的记得,那天我们坐车回去的时候,老爷子抱着麦芽,嘴里呢喃着什么,一路上,我都听见麦芽在低声的呜咽。
第二天,我再见到老爷子的时候,他推着一辆婴儿车,车里自然躺的是麦芽。老爷子当时脸上也没有太多的悲伤,而是变得正常了许多,他来到我的店里,对我说,“麦芽现在走不动了,换我照顾它了,就像它以前陪伴我一样。”
当时我鼻子就酸酸的,看着麦芽在车里安静的趴着,睁着眼睛,看着我的时候,还会摇摇尾巴。
但是,时间确是短暂的,特别是美好的事情,总是那么突然的终止,戛然而断。
那天我正在吃饭,老爷子也例行公事一样带着麦芽来晒太阳。
“小李,忙不忙?”老爷子乐呵呵的。
“还好了,这两天不是快要到双十一了吗,我就把店里收拾收拾,不然到时候没地方摆放快递。”我回道。
“双十一是什么节日,我咋没听过?”老爷子问道。
我就简单的解释给老爷子听,后来他才恍然大悟的样子,“哎,我们都老了老了,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我们不懂,不懂了。”
“对了,那个经常莱尼店里的女孩子是你女朋友吧,那个姓,姓黄的那个。”老爷子继续说道。
“你说黄小姐啊,那个,哎,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没有像你说的是男女朋友。”我笑道。
“普通朋友?你别骗我,虽然我老了,但是我脑子还挺好使的,哪个普通的朋友还动不动就送饭给你吃,还来帮你的忙。”
“哎,老爷子,我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我说实话,你又不相信。”
“小李,你们什么关系,你自己心里清楚哦。我一个老头子,我就问问,你别往心里去。”
当时老爷子说完,就笑呵呵的要走了。他对着手推车喊了一声,“老伙计,我们回去吃饭了。”
当时麦芽就没回应,老爷子又喊了一声,依然没动静,于是就用手摸了一下麦芽。
当时,老爷子把手伸回来的时候,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随后就说话了,“老伙计,走的时候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送送你啊。”
我当时不相信,就伸手摸了一下,果然,麦芽身上已经是冰冷的了。
那一刻,我知道,麦芽已经离开我们了。
“老爷子,你不要太伤心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试着安慰道。
老爷子摆了摆手,示意我别说了,“其实我也明白,麦芽陪了我这么久,的确是到时候了,只是我难过的是,它为什么不跟我告别。”
当时老爷子平静的心态让我感到一丝丝不安,因为如果老爷子能把伤心的那种心理的感受释放出来,那就好了。但是当时,他明显是压抑着心情,但是这样,往往伤害更深。
我和老爷子把麦芽抱了出来,老爷子的意思是,把麦芽洗洗干净,要干干净净的走。
当我们把麦芽弄得干干净净之后,老爷子又重新把麦芽放上了推车,然后就回家了。
我远远地跟着老爷子,就怕他会做什么想不开的事情,但是一路上,老爷子都没有什么特别的行为,最后我就回来了。
第二天后,老爷子就打电话给我说,他要把麦芽埋葬了,因为我之前也算是麦芽的朋友,他希望我能来送麦芽最后一程。
老爷子在他家的后院等我,我到的时候,看见地上已经有一个大大的土坑。估计老爷子的想法就是把麦芽埋在这里。
“老伙计,你就安心的走吧。”老爷子把麦芽轻轻地房子啊土坑里,然后盖上一张红色的被单,嘴里念叨着。
老爷子说完,用手捧了一把土,犹豫了一下,还是盖了上去。
土越盖越多,红色的被单渐渐地被埋没。麦芽的尸体也渐渐地小时在我们面前。直到最后一捧土,整个土坑已经完全盖平。
当时,老爷子转过身对我说,“麻烦你了,小李,你回去吧,我想静静。”
我回去的时候,还特意跟保姆说了,多看好老爷子,防止他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又是打电话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