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瞥了一眼沈小兔的手,亦没有说一句话。
沈小兔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便又退后了,她怯怯地看了看慕新砚,下一瞬,扭头跑走。
慕新砚心中一痛。她又放弃了吗?
“啊!”女人的尖叫从不远处传来,沈小兔同一个男人撞了个满怀,男人手中拎着的酒瓶掉在地上,碎了。
“瞎了眼吗?神经病!”男人高声叫骂,而沈小兔却只是一直嗫嚅着低声道歉。
“再说一遍。”身后忽然有冰冷的声音响起,沈小兔心中一喜,是他!
“妈-的!我再说一遍又怎样?小瘪三,少他-妈多管闲事!”男人显然是刚刚酗酒过,一张脸通红,声音里也带着醉意。
林微然愤怒,想说几句,但见慕新砚沉默不语,一时便忍了不去发作。
沈小兔往后退了一步,小脑袋低垂着,小手握得紧紧的。抬手胡乱擦擦眼泪,沈小兔快步奔到男人面前,低吼道:“死老头,我撞了你,我神经病又怎样,你为什么要骂他!为什么要骂他!”
沈小兔似乎已经怒到了极点,想也不想,伸手便去推那卑劣的中年男子。
“妈-的!”男人狼狈地避开,大怒,反手便擒上沈小兔的手腕,死死扣住。
这样的变故,众人都始料未及,连连后退,有女人的尖叫声音四下响起。
沈小兔吃痛,也并不出声,只是仰起倔强的小脸,死死瞪着他。
“大家看清楚,不是我要和这疯女人动手,先撩人者贱!”看着面前女人的不屑神情,男子心里大怒,狠狠甩开沈小兔。
有高大的身影迅速移动,将沈小兔护至身后。
慕新砚墨瞳冷凝。
“怎么个贱法?就像……这样吗?”慕新砚一步上前,眨眼间,修长的手指已经搭上对方的手臂。
男人只觉得眼前一黑。闷哼一声,眩晕之际,身体已经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一下子,四周便都缄默了声息。惊疑不定的眸光齐齐射向那个向来冷漠少言的男人。其实,大家都只知道他平时低调得很,没有人会想到,他竟然有这样一身功夫。
男人心里骇然,脸上却依旧咬着牙冷笑道:“小子,你竟敢动手打人!”
“打的就是你,怎样?”男子嘴角一挑,漆黑的眸子轻轻环视了众人一周。
男人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小子,你等着,这事,我定会向派出所讨个说法!”
慕新砚冷笑:“那好,请务必记住,在下慕新砚,随时恭候。”
轻轻掠了一眼那退缩在一边的沈小兔,锐利的目光在她被捏得通红的手腕停留片刻,然后淡淡开口道:“微然,走吧。”
林微然看了沈小兔一眼,心中有些不忍,慕新砚却早已抽身离开。
全场静默,四周的人神情各异,就连刚才闹事的男子也没有敢出来阻挠。
沈小兔心里悲苦,只是一声不吭跟在慕新砚背后,一直走着。不是不知道背后的声音嘲弄的声音,那般刺耳,响亮。但,还是倔强地跟在他的身后。
出了小区,外面却变了天。下起了大雨。
怔仲间,林微然早已不知去向,而慕新砚已经下了台阶。好像有人浅浅笑着,走了过来,将伞撑在他的头顶上方,与他一同在雨中走着。
那人是薛雪倩。
沈小兔往包里翻了翻,没有带伞。
怔怔看着那二人渐行渐远,她一咬牙,脚步向前一迈。一阵湿意打在脸上,沈小兔轻轻一抹,竟然已经分不出来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水。
“怎么了?”薛雪倩似乎觉出了身边的男人有些异样,于是轻声问道。
慕新砚的声音淡然。“没事。你怎么到这边来了?”
“担心你没有雨伞。”薛雪倩低笑着。
慕新砚并没有答话。薛雪倩心里一紧,担心他会反感,赶紧笑道:“我过来这边找一个朋友有点事。”
“这样说来,我的运气还不错。”
薛雪倩冷笑。这个男人,明明早就知道她的心意,却还是用沉默来这样生生逼她将这心意收回去。
正想要说点什么,身边的男人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慕新砚——”她的话还没来得及完全说出口,他已经迅速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