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理由。”轻轻把菜放进她碗中,慕新砚也放下碗筷,淡淡地凝视着她。
“薛雪倩喜欢你,我知道,季如水也喜欢你,公司里的好多女同事都喜欢你。”她别开头,口中说着几乎连她自己也觉得有些语无论次的话。
慕新砚听着,皱了皱眉,“这是什么理由。”
“你认为这一点都不重要,可是我却觉得很重要!我一直就是这么小气的女人,我很介意她们这样喜欢你,我很不喜欢!”她这样说着,就连自己也想要抽自己一个耳光。的确,这是什么狗屁理由,就连她自己说着也觉得荒诞,简直是无稽之谈。
慕新砚愣了一愣,离开了座位,走到沈小兔面前,轻抚着她的头发道:“我不爱她们,永远都不会。”他的声音有点低沉沙哑。
他几乎从来不会把这些话说出口。或许是不屑吧,是骄傲作祟。他很少会对她说这样的话,但现在他却也说了。
原本深深埋藏着的话,现在却被她逼得说了出来。
沈小兔没有抬眸去触碰他的目光,但她知道,他眼里的光芒,一定是深邃而璀璨的。他一定在深深地注视着她,专注而温柔。
沈小兔突然觉得有点胆怯。
“这段日子里,银行卡里面的钱一点都没有多。你明明接了个大生意,帮一家游戏商画人物,经常晚上都忙到三四点才睡,那单生意酬劳不少,应该会有一大笔才对,我知道的!但是银行卡里没有多,你拿到哪里去了?”她咬咬牙,狠了狠心,又说道。
她几时在乎过他的钱的问题?即使是那个时候他把所有的钱都交到她的手上,她不也是分文未动么?如今忽然和他提钱的问题,这让她和他都觉得有点别扭。
他的眉峰蹙得更深了一些,静静地看着她半晌,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原本也只是在强闹,看到他这样沉默了,心里虽然悲伤,但其中也不免有着微微的好奇。
很久很久,他都没有说话。沈小兔再次狠了狠心,强行挤出了一个冷冷的笑容,她摔下碗快,径自往门口走去。
却还没走出几步,她的小小的身子就已被他整个抱起,小小的脚丫微微地悬了空。
他的声音却还是一如往常地安静。“微然说,悦姗姗和你去ido 看过,那里面有一对戒指,你很喜欢,后来,自己也去过了很多次。”
她听见他说的话,努力地想要挣开他的怀抱,那怀抱却箍得很紧,一时间根本无法动弹,她吸了吸小鼻子,只觉得里面是又酸又涩的味道。
他竟然对她说了戒指。那是一对的戒指。自从和悦姗姗一起看到了那对戒指,她就一直很喜欢,很想有一天他们两个人可以一起戴上那对戒指。但是,她知道自己能够撑到戴上那对戒指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所以,她去了那tiffany一个人看过很多次。因为明知道有些事是根本不可能的。人就是这样奇怪,有时候就是喜欢做这种没有结果的事情。他明白把那对戒指买下,意味着什么吗?却原来,他早就已经开始准备。没错,他从来就是个这样有计划的人。他要她做他的妻子。
小小的身子被强行扳了过来,沈小兔怔怔地出神,他这样对她,让她还能怎么闹,还怎么舍得闹。
但,骨子里似乎也有一种认定了就不改变的倔强发作了起来,沈小兔拼了命地挣脱了他的怀抱,冲进他的房间,打开了整洁的衣柜,那里面,有着他和她的衣服,因为她常在他这边过夜,所以里面准备了很多她的衣服。
那么多日子的回忆,有多少是属于他的?如果硬要算出他在她生命里所占的一个数据,那恐怕,便是全部。那些衣服,他的混着她的,明晃晃的颜色,此时看起来,是那般刺眼。她拼命地翻,而他便倚在门口默默看着她。终于,那条红白相间的腰带露在了她的眼前。沈小兔咬了咬牙,把那条红白相间的花带拿了出来,她怒气冲冲地跑到他的面前,“你常常去柔道馆和他们切磋比试,我讨厌,我真的很讨厌。我要把这条带子剪掉!”
他看着她的眸子,似乎又变得深邃了一些,而语气却依然是往日的那般平静。“小兔,这个,我练习了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