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地,周遭有零星的话语四散开来—— “这悦姗姗平时看着挺正经,没想到……”“切,我早就看出来她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女人,心计多得很。”
悦姗姗定了定神,一个人走出去。
“姗姗……”沈小兔拉住她的衣袖,担忧地说:“你去哪?我陪你。”
悦姗姗轻轻将她的小手从自己袖口拿下来,温声道:“小兔,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没事的。别跟着我,好么?”
沈小兔愣了一下,咬了咬唇,点点头。
一路快步走到附近的一家haagen-dazs,悦姗姗找了个僻静的位子坐下,点了个冰激凌火锅。
色彩斑斓的冰激凌球,形状可人的水果切片,心形的蜡烛,溶合了少许橘子甜酒的热腾腾的巧克力酱……悦姗姗拿银色的叉子挑了一个淡紫色的冰激凌球,放到浓稠的巧克力酱里蘸了蘸,看它裹上了一层可爱的脆皮,慢慢地将它送入口中。
看到那边一对对亲亲热热的情侣,悦姗姗忽然想到了那句极为煽情的广告语——loveher,lovehaagen-dazs。
中文译作“爱她就请她吃哈根达斯”,更是恰到好处地击中无数热爱浪漫的女人的心。
每个女人都渴望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真爱,可如果爱情的真挚用haagen-dazs就能够证明,那么真爱是不是也太过廉价了一些?
温暖而凉爽,冰火交融的美味在口中悠悠地流转着,悦姗姗似乎看到了玻璃窗中自己笑意朦胧。她告诉自己,不要在乎那些,不要被那些栽赃陷害和流言蜚语所打倒。
“姗姗,你果然在这里。”不知什么时候,慕驻城在她对面轻轻坐下了。 悦姗姗轻倚着沙发,懒洋洋的冲他笑了笑,一时间似乎实在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才好。
“刚才她到你们办公室里胡乱说了什么?是不是对你影响很不好?”慕驻城的声音有些担忧。
悦姗姗轻笑了一下,叉了个葡萄,蘸了巧克力,塞到嘴里慢慢地咀嚼着,慵懒地说:“你走吧,我现在很好。”
慕驻城一把夺下悦姗姗手中的银色叉子,目光炯炯地望着她,那眼神却不知是疼惜还是笃定,“上一次,我就已经说过。你的很多小女生的习惯还是改不掉。你开心的时候,就喜欢来吃哈根达斯,木开心的时候,也喜欢来吃哈根达斯。现在,想必你不是因为兴高采烈,心情好的不得了才来这里的吧?”
“拜托你,不要自以为是。”悦姗姗拿起另一支银色小叉子,飞快地往嘴里丢了一片奇异果和菠萝。
“我知道,你对她始终是耿耿于怀。”慕驻城用力地捉住悦姗姗的右手腕,不让她再连续地吃下去,看起来一脸诚恳地说,“其实从一开始,我也只不过是看她可怜,和她多聊了几句,给她一点钱付她父亲的手术费而已。就算是到后来,也不过是玩一玩,图一时新鲜。 但是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对她动过心。”
悦姗姗望着眼前这个自己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不必在意他说的任何话,可终究还是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连连冷笑着,“如果你只是给了她五万元做她父亲的手术费,那么我一定会叫你做慈善家。但是可惜,你给了她五万元,是作为和她上床的酬劳,所以现在我只能叫你嫖客,如果非要有什么不同的话,也不过就是——出手比较大方的嫖客!”
看到慕驻城脸上隐约现出的尴尬,玻璃窗里的悦姗姗开始变得一脸灿烂,笑嘻嘻地又补充了几句,“说起来也真是很有趣啊,一个嫖客口口声声地说着自己没有动心,但偏偏他的身体又在不停地忙着。玩得太高兴了,还弄出个孩子来,结果却偏偏又不要了,你说传说中的不负责任,是不是就是这样呢。”
“那孩子是个意外。”大约是从未听过悦姗姗如此尖刻而且讽刺意味浓重地对他说话,慕驻城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悦姗姗招手叫来waiter,让他尽快来一份提拉米苏。巧克力和甜点,入口香浓醇厚,两样都可以减压,好缓解一下她此时濒临崩溃的心情。或许,顺带还可以带来一点点虚幻的幸福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