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由他提出来,正好。
等到达目的地,天已经黑了下来。两个男人分摊了车费。下了车,戴松笑道,“我家就在前面了。这点钱,就不让司机赚了。”
“大家正好欣赏一下爱尔兰的夜景。”
“阿松,这是哪里?那边的湖好美。”小璐挽上戴松的臂膀,连连惊叹着。
沈小兔有了教训,在车上大家眯眼休息的时间里,东张西望,坚决不睡;最后一段路,等大家都养足了精神,开始谈笑风生的时候,她便一头扎进慕新砚的怀里,昏睡起来。直到下车,慕新砚把她抱了出来。现在听得小璐的声音兴奋不已,心中痒痒的,懵懵懂懂地从男人的怀里抬起头来,却见四周重峦叠嶂,灯光散落在四周,层层叠叠。灯光,便是人家。
“这里是科里布湖。”沈小兔脸上现出几分怔忡,皱了眉。
戴松正要解说,听到沈小兔这样说,笑道:“看看人家沈小兔就做足了功课,哪像你。”说着,捏了捏小璐的脸颊。
小璐也笑了,“难得让你能表现一下,你还不好好珍惜。”话里,大有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意思。
“你对,行了吧。说起这湖,是一个竖琴的形状,你看看,像不像?”
“这黑压压的,它看我像竖琴还差不多。”
。。。。。。
慕新砚却微微皱了眉。大手,扳过沈小兔的脸。
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两人的默契越发深了起来。对方的情绪,几乎在第一时间便能互相感觉到。即使,像慕新砚的喜怒不形于色,很多时候,他的情绪变化,沈小兔还是能一下察觉。尽管不知道他内心想的是什么,但他是喜是怒,她却可以清楚地笃定。同样,沈小兔此时的黯然,慕新砚也立即能够捕捉得到。
“小兔,怎么了。”
沈小兔摇摇头,“没事儿。”
戴松和小璐说说笑笑,已走在前面,与慕新砚和沈小兔拉开一段距离。
沈小兔噤了声,低了头走路,慕新砚也不逼她,只淡淡道:“嗯,似乎我一直还不知道我的小兔为什么一定要到这里来。”
她明白,他对她的在意。“我爸妈是在这里相识的,科里布湖。”她低低道。
她说了谎。
沈箫和苏离并非相识在科里布湖。
他们的初见是在爱尔兰岭上的松林,一条小路,把松林划分成两片。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当时,明月在。月色凉如秋水,他与同伴一起游玩,她在月下画画。
那是很久之前的故事。说起来,又怎么是故事,故事里的人,或去了天国,或早有了新的陪伴。以爱开始,以痛结束。有一段时间里,沈小兔曾疯狂绘画过那岭上的月色和燃烧般的丝柏。只是按自己的想象,没有凭据。但这句话,也并不全假。如同这湖,苏离便死在这附近的一家小旅馆。只是,她怎敢说太多给他听。
关于他父母的事情,她很少提及,他只知道,她父亲不爱她的母亲,正如他的父亲一样。他很少问起,她那忧郁的神色,他会深深的痛。原来,这里是她父母相识之初。只是,却还是很容易听出她话里的一丝不真实。没有什么依据,只是凭感觉。只是,他选择把她抱紧,而不追问。他明白每个人,心里都会有一丝,只属于一个人的痛。
“小新,明晚我们去看月色好吗?然后,你给我画一幅画,是画那景色,不是画我。好不好?”
她的话,有几分凌乱。
“嗯,好。”慕新砚拥住了她,应道。
“等到你成名了,我就把你的画卖个天价。我就可以做个小富婆咯。”
“。。。。。。”
“你皱什么眉,放心,我不会真的卖的。”
慕新砚微叹,敲了她一下,“快走,不然,把你自己丢在这里。”
真的想要拥着她,让她好好睡一觉。
如果这个旅程注定是沉重,还有那么一丝终究无法释怀的悲伤,他会一直在她背后,静静看着她。
爱尔兰。
行人,说说笑笑,戴松热情地为他们介绍了一路。
小璐笑骂,“别臭美得意了。”
戴松反驳道:“那你说这里不美吗?这里以后不也是你的家,你的地盘啊,你这娘们。”
小璐红了脸,狠狠去捶打他。
慕新砚和沈小兔相视一笑。
在他们打闹的间隙里,慕新砚看着沈小兔的笑容,忍不住轻轻吻上她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