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你真的确定慕新砚认定的那个人不是你，一旦心中认定了是那个人的话，那么，离了她，便永远都不会幸福。”
“可是，如果我死了，他一定会难过，一定会痛苦的。”
秦松轻笑，“那又如何。如果，苏离当日给我一句话，不管天堂或地狱，我恩赐一定奉陪。为了爱的人而死，比做一辈子的行尸走肉要强得多了。”
泪水，无声地坠落在秦松的肩头，沈小兔声音微微颤抖：“恩叔叔，可是，他已经离开我，他已经有了别的人，他不会再爱我了。”
秦松抱紧了她，抚了抚她的发。
“你怎么会就这样笃定他不爱你？你们的故事我已经听说了，我也曾亲眼看见在他的心中，他的笔下，你有多美。我相信，这样的感情，不是说泯灭就可以泯灭的。我曾经想过，替你和他说，但仔细想了想，这些话，应该由你来告诉他，所以，我一直没有开口。因为以后所有的事情，要一起来面对的，是你和他。”
“兔宝，去吧，去邀请他跳一支舞。”秦松低声道，放开了沈小兔，退回到钢琴前的位子上。
轻浅的曲子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是一首圆舞曲。
沈小兔轻轻闭上了眼睛，又睁了开，把所有蕴藏在眼底的泪统统抿掉。她轻轻转身，深深看了站在楼梯旁边的男子一眼，向着他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听到了背后人们的窃窃低语，沈小兔只当做全然不知，一直走，走到了那个人的面前。
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们。而她的眼中却只有他。沈小兔低下头，缓缓地把手伸向了他。
白皙的手臂，到手掌，在半空中微微颤抖着，空气似乎有点冷。
慕新砚看了眼前女子一眼，冷冷道：“请恕慕某愚钝，不明白沈小姐的意思。”
人群中，有闷笑声骤然响起。
“她还真是不知羞耻。”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声音，不高，却足够所有人都能够听得到。
沈小兔脸色倏地一白，抬眸看向了慕新砚。他眸光如海，难以看出任何的意思情绪，嘴角却噙了些许清浅的笑，疏离之中带着淡淡的讽刺。
就好像，有什么狠狠敲落在心上。沈小兔睁大了眸子，咬了咬唇，又道：“可以，和我跳一支舞吧？”
“还是第一次看到女人向男人邀舞呢。沈小兔，还真是勇气可嘉。”薛雪倩微微一笑，又向慕新砚道：“我也效法一下，砚——”
慕新砚一笑，阻止了她，“雪倩，这支舞，我不敢与清凌争。”
薛雪倩一愣，却见薛清凌正向她走过来。
似乎听见了脚步微动的声音，男人已从她身旁走过。经过沈小兔的身边，慕新砚一笑，轻声道：“抱歉。”
随即，与她擦身而过。
沈小兔怔怔看着他的背影，在大脑反应过来以前，已经伸出手攥住了男人的衣袖。
不知是谁先倒抽了口气，然后，全场哗然。
慕新砚顿住了脚步，侧过身，微微皱了眉。
“请放开。”男人的声音冷到极致。
“沈小兔，你做什么？”一个看起来面熟的学姐走了过来，按捺不住，出了声。
看也不看她一眼，沈小兔眼里只有慕新砚，低声道：“除非你答应我。”
那个学姐心情十分复杂，微叹一声，又冷笑道：“你又何必这样？”
沈小兔没有理她，只是紧紧地攥着慕新砚的衣袖，像是握着一个孩子最心爱的宝贝。
四周窃窃私语的声音渐渐变大。
其实，又怎么会真的不在乎那些闲言碎语？沈小兔脸色发白，却只是在心里告诉自己，我脸皮厚，我脸皮厚。
眼里的泪水在悠悠地打转，沈小兔却还只是执拗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慕新砚轻轻锁了眉宇，修长的手覆上了昔日情人白皙的小手。然后，长指轻触，把她紧攥在他袖子上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
她真的是用尽了力气，但，还是坚持不了。当她最后一根手指也被逼从他的衣袖滑落，有什么东西，也顺势而落，跌在了地上。不过是微微的声响，却好像打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够了。”微沉的低哑嗓音，掩不住怒气。
一袭黑色西装，简单优雅带着几分冷魅。薛清凌松开了薛雪倩的手，向着慕新砚走过出来，冷冷笑道：“慕新砚，何必这样侮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