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一个人在屋子里每天哭得都快要断气,天天把自己喝得烂醉如泥,还不是这样过来了,现在也不过是扭了个脚,慕社长,怎敢劳您大驾。”悦姗姗冷笑道,看慕新砚两次将沈小兔揽入怀中,又看到他对沈小兔的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态度,一时间心里不知是悲还是喜,复杂无比。
慕新砚却只淡淡看了沈小兔一眼,道:“可以站起来吗?”
语气疏冷淡漠,沈小兔心中一涩,脚上钻心地疼痛,却只是淡淡冲他一笑,小手搭上他的手臂,道了句:“不好意思。”
手借着他的胳膊用力,站了起来,又慢慢地松开了手。他衣袖上被她抓得起了褶皱的地方,也慢慢地舒展开来。
薛雪倩早已紧蹙了眉尖。四周,人们的目光因为带着探究而变得炙热无比,沈小兔心中悲苦,茫然中看见对面有一个人紧紧地盯着她,她只觉得温度似乎变得有些冷。
当她的最后一根细嫩的手指也要在他的袖子上滑落,慕新砚轻轻瞥了她一眼,若有还无。
灯光交错,歌声轻轻,突然在大厅中响了起来。
直到躯体布满灰尘,直到灵魂消失。直到太阳开始哭泣,月亮锈迹斑驳。我仍会爱你,一直这样爱你。但亲爱的,我想知道,你是否会一直相伴,永远或者某一天。
突然响起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钢琴前,一个男子,一袭黑色西装,坐在那里浅声吟唱。
沈小兔的手,便那样停顿了在慕新砚的衣袖上。
iwillloveyou,foreverandaday.
除去那轻轻浅浅的琴声,和动听的低徊吟唱,便是一片寂静,没有人去打扰此刻的安静氛围。
当音符在一片清冷的琴声中歇止,男子从钢琴前离座,身形高大,深邃的眸子,虽上了一定的年纪,但还是透着不可方物的英俊。
他的目光穿过了人群,最终落定在了沈小兔的身上。
薛雪倩冷笑。那封信的内容,再次闯进脑海之中。
新砚,昔日对你的天赋大为欣赏,毕业之时,你曾说,他日若有机会必定相聚同欢,今日邀旧日学生同聚一场,圣诞嘉年华舞会。下次不知何时还能相聚,我将赴意大利做研究。请务必前往。
秦松。
他便是在大学时期对慕新砚特别照顾的秦教授。全城画艺比赛的时候,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被慕新砚把所有美丽都集于一身的沈小兔,而洞察力敏锐的秦教授自然也记住了这个看起来平凡,却似乎身上永远都带着阳光的女孩。
秦松慢慢地向沈小兔的方向走了过来。众人怔愣疑惑,而悦姗姗却是不觉捏紧了手,林微然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
悦姗姗苦笑着,林微然的手悄悄地移到了她的后背,轻轻拍着。
触到了悦姗姗,却只觉得满手的柔软滑腻,才意识到她穿了露背的小礼服。林微然心里顿时一紧,有不知名的燥热迅速窜过身体。
悦姗姗知道他的心思,自己却也在一瞬间微微红了脸。
“兔宝,过来,让我看看你。”秦松轻声道。
沈小兔大愣,兔宝,那是小的时候来自爸爸妈妈的称呼,时过境迁,已经很多年没有听人这样叫过她了。
鼻子一酸,又疑惑的看向秦松,这么久没有见,他……认出她了吗?
耳边却传来了男子轻浅的的声音:“去吧。”
沈小兔心口一窒,侧目看了过去,却只见那人神色沉静,似乎方才的那句话,只不过是她的幻觉。
他的手微微一动,沈小兔的手从他袖间滑落,两个人之间便错开了距离。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沈小兔仿佛从那个人淡淡的话语之中得到了一点小小的鼓励,沈小兔慢慢地走向秦松,走向了在她心中,那十几年不曾解开的结。
她的脚步渐渐临近。秦松一步跨上前去,抱住了沈小兔。
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有人开始了窃窃私语地猜度。
“这秦教授和沈小兔有什么关系?”
“谁知道,看起来还不一般诶……”
沈小兔身子轻轻颤抖着,“恩叔叔?”
“傻孩子,吃了很多苦吧。”秦松低声道。
“我和慕新砚……”
“我都知道!”秦松淡淡而笑,眉尖却似乎慢慢地涉进了些许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