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似乎走过了一条长长的隧道。
又仿佛听到了有人在轻轻地唤着她的名。好像是妈妈。
妈妈?
妈妈……
她轻声唤着,然后在尽头的光亮处看到了那个美丽的女人。
她安静地坐在画架前,纤长的指轻执着画笔,在白色的纸张上沙沙地描绘着什么。
长长的海藻一般的头发披散下来,赤着脚踩过雪白的地毯,坐在枚红色的沙发上。
明媚的颜色,在她的笔下流淌出了安静的忧伤。
兔宝,既然爱了,就要对得起自己的那份爱。
苏离温柔的声音响在耳边。
妈妈,爸爸当年那样误会你,你会怪他么?
傻孩子,如果爱着,是不会说什么怪不怪的。爱情就是永远没有怪罪,永远也用不着说抱歉。
妈妈,你留在这里陪我好吗?不要走……
忽然,画架前面执着画笔的纤长手指,变成了他的。那个男人面容俊美,眸光深邃,安静地在画布上描绘着她的轮廓。
他的周围,是熊熊的烈火,叫嚣着,燃烧着,似乎下一秒就要将人和画一并吞没。
小新!
倏地睁开眼睛,从梦中惊醒,坐起身来,沈小兔披散着头发,一脸的苍白。胸口,一阵闷痛骤然袭来。
“死女人,你还知道醒来。”一个带着哽咽的声音响在耳边,不用看也知道是悦姗姗,沈小兔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人按回了床上,一双红肿的杏眼便出现在她的眼前。
轻轻扯了扯唇角,想要扯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痛得咧嘴。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粗粝的触感告诉她,自己的头上已经裹满了纱布。
“他呢?”沈小兔声音放轻,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仿佛是在害怕着些什么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