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经常来护理的人,我都是认识的。”悦姗姗在一旁说道:“小兔照顾你脱不开身的时候,我经常来看看,几乎每一个护士和医生都会和我交谈一阵。我觉得,他们对这里的每一个小孩都很细心负责,应该都不像是什么坏人。而且,这家医院以前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他们在这里工作了这么多年,如果是他们其中的一个,应该早就下手了,不会等到现在的吧。”悦姗姗说着自己的猜测,慕新砚和林微然都认真地听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是什么?”沈小兔正站在玻璃窗子前面发着呆,却忽然惊讶道。
慕新砚眸色一沉。快步走过去。
只见婴儿房的玻璃窗和窗框的交界处,有一个很小的洞,虽然小,但是很圆很规则,而且在小洞的周围有一些散碎的粉末,看起来应该是切割玻璃留下的。
眸光微闪。幽黑色的瞳孔倏地紧缩。
“是慕凌峰的人。”男人的声音清冷地出口。
“慕凌峰?!”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叫道。
“你怎么知道?”林微然微微一皱眉,走上前去问道。
“你应该记得,我的哥哥慕夜恒吧。”慕新砚的声音有些低哑,但依旧是平静冷漠,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一股寒意自林微然的背后瞬间蔓遍了全身。
“记得……他不是已经……”林微然只觉得全身弥漫着彻骨的寒意,有些不明白慕新砚想要说的是什么,却又似乎预感着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
“是,他已经死了。”慕新砚眸光淡静地望着窗外的远方,远处,是青松苍翠的凉山。
“他死的那天晚上,我就睡在隔壁。从前我一直以为,以我的警惕性和感官的敏锐度,足以听得见那座房子里面发生的所有事情。那天晚上,同每天一样,我没有听见任何的声音。但是第二天早上,我做好了早餐叫他吃的时候,他的房间里却没有一个人影。一个星期之后,我才在山上找到了他的尸体。”
所有的人都震惊地听着慕新砚的叙述。几乎每个人都知道慕新砚曾经有一个孪生哥哥,他们彼此之间的感情甚至超过了和母亲的感情。但是没有人敢去问他关于他的哥哥的死,他们都只是知道,在他的哥哥死掉之后,他曾经把父亲的嫡出儿子逼疯掉,又把大妈周若玲逼出了抑郁症,甚至,差一点杀死自己的父亲。
能够让一个冷静的人如此失控,想必所有的人都想得出他对哥哥的感情是有多么深厚。
但是慕新砚一向都是耳聪目锐的,即使是睡觉,也都不过是浅眠,哪怕是隔壁的人呼吸的声音有那么一些不正常,恐怕他也可以立刻察觉得到,有谁能够做到从他的身边把一个人偷走,却完全不惊醒他?这几乎是一件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夜恒失踪之后,我在窗子上发现了一个小洞,同今天的这一个几乎是一模一样。”
“这小洞有什么特别么?”有人不解地问道。
“慕凌峰年轻时就一度在澳洲生活。那里的间谍训练中便有一项是使用这种微管锯来打开玻璃窗的。他们用一根很细的管子将玻璃锯出一个小洞,然后将工具从这只小洞里面穿进去打开玻璃窗上的锁。凡是能够拥有这一项技能的人,必定是训练有素的间谍。他们可以很轻易地躲过房间里设置的密集的红外线探测仪,也可以在完全不发出一点声音,不留下一点指纹的情况下做完他们想要做的任何工作。只是这微管锯的局限,就是必定会留下这样一个小小的洞,至今还没有发现解决的办法。不过,一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个洞,即使是注意到了,也不会明白那是什么。”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那扇玻璃窗子。的确,除了那一个不起眼的小洞之外,没有任何的痕迹,甚至用来锁窗子的锁,都没有丝毫的损坏,同往常一模一样。
“那,仅凭这个就可以断定是慕凌峰做的么?我们身边的人在澳洲生活过的也并不少,不一定就是慕凌峰吧。”悦姗姗质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