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似乎有什么清浅地流淌而过,带着些微微的暖意,更多的却是刺痛。
却是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淡淡道:“iris设计师,辛苦了。”
沈小兔心中微微一颤,低低地垂下头,没有做声。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说话已经必须要这般客套了呢?
iris设计师,慕社长。
那些冰冷的称呼后缀,似乎就如同面前的男人此刻的面孔一样吧,冷漠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正在思绪中混乱着,沈小兔却又听到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冰冷漠然的声音,带着些她再熟悉不过的讥讽。
“iris设计师,你是新人么?”慕新砚的唇角勾起一丝讽刺的弧度。
“什么意思?”沈小兔抬眸看向了他,眼中充满的尽是疑惑和不解。
“如果你不明白在上交效果图的同时也应该要将手稿一并交上来的话,我想我很乐意将这些最基本的知识告诉你。”慕新砚唇角微勾,淡淡地轻声讽刺道。
沈小兔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被什么重物击打了一下,无声地下沉,再下沉。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就算她是第一次涉足建筑设计行业,但是在此之前她也曾经和学设计专业的悦姗姗一起去听过课,曾经被慕老爷子派去做过设计总监,又曾经在维也纳lucas那里做过了四年的设计师。
这样的规矩,即使是新人也是应该该了解的,她又怎么会不懂呢。
可是……那张已经面目全非了的手稿让她要怎么交!怎么交!
死死地咬着下唇,沈小兔在心中暗暗地纠结着,似乎全然不知整个包厢里的三个大男人都在齐刷刷地盯着她看,等待着她来回应慕新砚的答复。
“iris?”终于,leo忍不住轻唤了她一声,沈小兔这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然后,轻轻地“哦”了一声,沈小兔低垂着头,慢吞吞地从包里掏出了余下的那张纸,双手奉上。
慕新砚没有伸手去接。
她的一双纤细的小手,便就那样僵在了空气之中。过了片刻之后,那纸张安静地落在了慕新砚面前的桌上,沈小兔便沉默着收回了自己那双尴尬的手。
一双冷眸再次淡淡地向沈小兔递过来的纸张上轻轻一瞥,目光在那片似乎被涂抹开来的炭笔痕迹上停顿了数秒,男人眸光淡然不变,口中却又再次吐露出鄙薄的讥词:“你用它当抹布来着?”
沈小兔咬了咬下唇,没有回答他的话。
“咳……小兔啊,你看看,你今天来得这么晚,不觉得自己应该表示一下么?”林微然干咳了一声,然后继续拿出他那幅不论什么时候都是嬉皮笑脸的样子来,试图缓和一下已经冷场的气氛。
沈小兔微微呆了呆,最后又轻轻地一笑道:“表示。是自然要有的,不过在此之前我觉得我还应该先要做一切其他的事情。”
“什么事情?”林微然皱了皱眉,这样一个学会了卖关子的沈小兔,还真的让他觉得有些不习惯得很。
沈小兔站起身来,走到了门边,轻轻地拉开大门,对着站在外面的服务生淡淡吩咐了一句:“去找几位你们会所的金牌小姐来。”
服务生听到她的吩咐后恭敬地鞠了一躬,应声而去,沈小兔回手关上了门,转过身来,却发现三个男人都在用一种特别的目光看着她。或惊讶,或复杂,或疑惑。
沈小兔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随手挂在了墙上,露出雪白的肩颈肌肤和脖颈之下两道精致的锁骨。
转身走回到了座位上,沈小兔端起桌上的高脚杯,微微笑道:“三位,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是我来得最晚,按照正常的规矩来讲,是不是我应该喝三杯酒来自罚才是?”
林微然刚想要点头,却只觉得身边似乎有一道冷冽的光芒倏地划过了自己的身体,于是他连忙陪笑着说:“不过小兔妹妹情况特殊,只喝一杯就可以了。”
沈小兔笑了笑,并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爽快地对着林微然轻轻地举了举手中的杯子,道:“林大哥,今天我来晚了,真的很对不起。这一杯,我敬你。”
林微然听到沈小兔突然变换了的称呼,心中不由得觉得有些别扭,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沈小兔手中的那一杯酒已经一饮而尽。
林微然笑了笑,自己也连忙喝了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