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姗姗心中一痛,抬起手来,在她的头上轻轻地敲下了一记,低斥道:“你这个死女人,又开始在这给我乱说。你们两个人之间就总是要这样闹来闹去的,我们在旁边看着的人都已经习惯了,你还这么当真。”
沈小兔摇摇头:“这一次,真的是真的。”
悦姗姗轻嗤了一声:“沈小兔,你哪一次都说真的是真的,但是哪一次是真的了?我敢打包票,慕新砚这死丫的男人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把你等回来了,他才不会就这么放过你呢。”
沈小兔垂下眸子,依旧是颓然地摇了摇头:“姗姗,这一次,与从前,不一样的。”
悦姗姗从她的语气当中似乎是真的听出了些许的不一样,原本伸出去端茶的手指定在了空中:“怎么个不一样法?”
沈小兔抬了眸,定定地望进了悦姗姗那双漂亮的水瞳,一字一句,将那日唐媛的话复制了过来。
“如果是别的什么事情,或者是关于别的什么人,或许都还不足以让我们之间彻底的结束。但是,如果那个人,是他哥哥的话,就不一样了。”
一句话出口,权磊和悦姗姗便一起愣在了那里。
所有刚刚在心中预备好了的安慰,劝解的语言,在那一刻却像是一张张苍白单薄的纸张,安静地地掉落,碎裂,再也没有了丝毫存在的意义。
悦姗姗愣在那里,定定地看了沈小兔良久,才终于挤出了这样一句话:“沈小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小兔轻轻地阖了阖眼,刚才的那一幕痛彻心扉的情景,如同电影一般,在她的脑海中再次迅速地,一一闪过。
仿佛是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再次硬生生地被撕扯,翻卷开来,暗红的液体便无声无息地喷溅而出,喑哑地散落在破碎在冰冷的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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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姗姗,权大哥,答应我,千万不要告诉爸爸,不要告诉他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任何事情,尤其是……小新的存在。好吗?”沈小兔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地对悦姗姗和权磊叙述了一遍之后,便抬起头央求道。
悦姗姗一脸的薄怒,沈小兔这个大笨蛋,每次一遇到事情的时候,就要钻进壳里去装乌龟,这一次,又要这样子了。
张了张口,悦姗姗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觉得衣袖被人微微扯了一下。悦姗姗白了一眼身边正在不断地向她使着眼色的权磊一眼,顿了顿,想要说的话,却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看着沈小兔已经微微泛了红的眼眶,悦姗姗心中一阵凛痛,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同意了她的条件。
静默的空气中,忽然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三个人同时转过头去看向大门的方向。
“沈伯伯!”悦姗姗心中激动,腾地一下站起了身来,讶声叫道。
刚刚进门的沈箫抬起头来,看到悦姗姗,不由得也愣在了那里。
“姗姗?”饶是一向淡静沉稳的沈箫,在突然看到了坐在自己家里的人竟是多年没见的悦姗姗的时候,声音竟也开始微微有些颤抖了起来。
“沈伯伯……”悦姗姗立刻不由自主地落下泪来,跑过去抱住了沈箫的脖颈,一时间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沈小兔使劲地咬了咬唇,硬生生地将眼底的水汽逼散,起身去厨房做饭。
是啊,她和父亲就那样一声不响地离开了g城,离开了中国,这一走,便是四年。
四年的时间,可以错过多少,又可以开始多少。
或许,慕新砚曾经去找过她。又或许,他们都曾经去找过她。
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恐怕谁也经不起时间的磨砺和锻炼吧,你不变,他会变。时间会变。世界会变。感情会变。
就连她,不是也撑不住,改变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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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所有悲伤的情绪统统深埋在心底,那个连自己都看不见的地方,沈小兔将刚刚烹饪好的可口的饭菜盛装在精致的银质餐具中,端上了厅内长形的餐桌。
淡蓝色的桌布上,白色的复古镂空红酒架,安静地躺在桌子上,它的里面慵懒地斜倚着一瓶七八年分的碧翠斯堡。
沈小兔将水晶高脚杯依次安放在了每一个人的面前,然后站起身来,熟练地打开红酒,为他们一一斟过,到了自己的时候,她却略过了,只是淡淡道:“你们在这里慢慢聊,我还有些工作,就先不陪你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