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兔笑吟吟道,“妈妈知道你不喜欢吃。不喜欢就更要多吃一些。”
沈小兔一脸笑容地说着,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触到男人投过来的注视,脸上不由得微微一热。这个男人,好像不管经过多少的时光,他还是一如他们刚刚相识那时的俊美,一对瞳眸清冷得似乎是永远都不会带着任何的感情,可是他对她和两个孩子一直都很好。
在这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过他和她之间,还会有什么后续的故事。
无数次,她从睡梦中醒过来,都会看到他安静地,深深地凝视着她的眸子。
她便会嗔怪地责备道,“你这个夜猫子,你晚上都不用睡觉的吗?”
他便会淡淡地回她一个笑容,把她拥得更紧一些在怀里,轻轻地吻住她的唇瓣。
嗯,如果一定要说慕新砚和从前相比有了什么改变的话,那就是他的笑容更多了一些。
从前的他,似乎是很少很少笑的。
只要一想到这个,她就会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记得好朋友悦姗姗曾经对她说过一句话。
沈小兔,慕新砚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才能真正的幸福。
是这样么。
她又何尝不是,只有和他在一起,她的幸福才会完整。
她的身体,始终没有什么不适。
虽然他一直瞒着她,她却还是知道,她和他之间似乎还有着一些潜在的隐患,这些,真的用不着别人说给她听。不然,他也不会在无数个夜里醒来的时候,就这样定定地凝视着她,就仿佛,他只要一个不注意,她就会随时灰飞烟灭一样。
那目光,真的让她觉得无比心酸。
原本是挟给孩子的菜,轻轻地拐了个弯,放到了丈夫的碗里。
却是觉得膝盖上一暖,是他的手放了过来。
她的脸瞬间红了,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悄悄将自己的手也伸了过去,回握住他的大掌。
他修长的指在她的掌心之中,轻轻地划着些什么。
那指尖的粗粝触在她手心的电流一般的酥痒,仿佛在她心里轻轻细细地挠着,浅浅的热流顺着四肢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里窜了过去。她暗暗地骂了自己一句,便赶紧屏息凝神,认真地去辨别身边的男人在她的掌心之中写下的字。
“今——天——晚——上——真——的——不——要——和——我——一——起——睡——了——吗?”
沈小兔的呼吸顿时一滞,这……算是他的挑逗么?
猛地抬起头来,往男人的脸上看了过去,他却是一脸的沉静自若,脸上表情平静得波澜不惊。
“啊啊,妈妈你怎么脸红了?”月白突然大声地嚷道。
风清见怪不怪地白了身边的小丫头一眼,“她每次在看爸爸的时候都会是这个样子。”
沈小兔彻底昏倒,桌下的手立刻挣脱了慕新砚的大掌,自顾自地扒着饭。
月白嘿嘿地一笑,又抬起头去看爸爸。慕新砚微微皱了皱眉,抬手从她的脸颊上擦下来一粒饭粒,淡声道:“真是个小脏猫。”
月白不服气地小声嘀咕:“那妈妈就是大脏猫。”
慕新砚转头看了看妻子,无奈地微叹了一声,从沈小兔的鼻子上也擦下来了一粒饭粒。
沈小兔再次满腔怒火地指责着慕新砚“失败的教育”,清澈的眸子怒目圆睁,叫道:“都是你,看看你把这小p孩给惯得。”
慕新砚淡淡一笑,看着月白道:“月白,嗯?”
“yes,sir。”小月白的眼珠骨碌碌地转了转,赔笑道:“好吧,妈妈不是大脏猫,月白才是脏猫。”
歪着一颗小脑袋想了想,月白又笑道道:“妈妈是兔子,爸爸是草。兔子不吃回头草。”
沈小兔,慕新砚:“……”
风清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小白,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常识?那叫兔子不吃窝边草,好马才是不吃回头草。真是个小笨蛋。”
月白委屈地抗议道:“月白不是笨蛋,妈妈就是这样唱的,月白是和妈妈学的。”
沈小兔:“……”
慕新砚轻声道:“月白,吃你的饭。”
月白乖乖地点了点头,夹了一块碗里的胡萝卜,轻轻咬了一口,扁了扁小嘴,眼珠骨碌碌转了转,又把那片胡萝卜丢进了风清的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