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新砚笑了笑:“只不过才一天的时间,能查出来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谢谢你。”
约翰爽朗地笑了笑:“我们朋友之间,还谈什么谢与不谢?只是,我有些担心……这个女人甚至连自己的身世都不对你坦白,你这般对她用心……”约翰说到后面,神色有些担忧。
慕新砚微微一笑,随后,又暗淡了眸色。
约翰似乎看出了慕新砚神色有些不太对劲,担忧地问道。
“没什么。约翰,关于她师承的事,你再查查,我总觉得,这里面有很大的蹊跷。”
“好。”
切断了视频,慕新砚独自躺在了床上,想着刚刚约翰所说的话。
她的父母还双双健在,那么她又为何要去孤儿院?现在,又为何对他说自己父母双亡?
她那样非凡的画技,究竟是师承谁手?
正在沉思之际,门外又传来了响声,柔柔软软,低低的声音,带点委屈:“小新,吃饭了。”
慕新砚有些微微怔愣。有多久没有吃过她做的饭了?几乎是一个世纪那么久。那味道,还是从前那般温暖幸福的感觉么?
即使从前他们那般相爱,她却依旧有那么多的事情,不对他坦白。
沈小兔,你真行。
“你先吃吧。”慕新砚的声音冷了。
沈小兔看着面前那扇紧闭着的门,心中委屈,眼泪再次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好半天才平复了心情。
沈小兔愣了一愣,咚咚咚地跑下了楼,将桌上摆好的丰盛饭菜统统收了起来,拿回厨房的保温柜里放着。然后又咚咚咚地跑上了楼。
房门依然紧闭,他还在生气么?
沈小兔没有再去敲门,在他的门前蹲坐了下来,靠着门边的墙壁,轻声道:“小新,晚饭我做了腐乳红烧肉,脆皮豆腐,云丝丸子,麻辣水煮鱼,北极虾蛤蜊冬瓜汤,都是你喜欢吃的,你快出来吃点吧,好不好?”
紧闭的门内,没有一点声息。
“小新,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了,出来把药擦了,然后我们吃饭,好不好?”
依旧是没有回应。
“小新,不要生气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出来吧。”
心中惦念着他手上的伤,里面的人却丝毫不理会她,沈小兔越想越委屈,泪水汹涌地流了下来,她却不敢哭出声音。
怕被他听到。又或许是害怕,他即使听到了,也不会理她,那样会让她觉得自己太卑微。
房间内,灯光微亮,慕新砚坐在桌前将文件一一看完,听着外面的声息越来越小,直至彻底消失。
她,终于还是放弃了么?
想到这里,慕新砚竟觉得有丝恼怒。站起身来,拉开椅子,踱步到了门口,纤长的手指微屈在门把手上,打开了门。
廊道上,灯光有些昏黄,柔柔地打在了那个蜷缩在门口的女人身上,她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合着,脸上还有着未干的泪痕。长长的细软的发丝披散在肩上,有些凌乱,小小的身子卷成了一个弧度叫委屈。
蹲下身来,细细地端详她的小脸,心中凛冽的疼痛愈加深刻。伸出手,想要将她拥进怀中,却在触到她之前的一刹那顿住了。
想了想,慕新砚站起了身来,用脚踢了踢她。力道很轻,但是足够让她醒来。
沈小兔震了震脑袋,睁开眼睛,抬起头看见了他,唇角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小新!你终于出来了!”
“口水都流了一身了。”慕新砚淡淡道。
沈小兔愣了一下,抬手去擦嘴角。脸上干净,什么都没有。
不过是开玩笑地说了一句,她还真的去擦,傻傻的,乖巧的样子让他心中有了一些愉悦的感觉。
他清楚,看见她那个样子,自己的心,的确是渐渐地软了下来。但是却依旧冷着一张脸,没有表现出来,亦忍住了将她抱进怀中的冲动。
沈小兔脸上有些落寞,想了想,道:“小新,不生气了好吗?让我帮你擦药。”
还是不理会她。
沈小兔站起身来,小手轻轻伸向他的腰间,他没有动,淡漠地睨视着她。
看他没有拒绝,沈小兔心中一喜,小手紧紧地环上了他的腰间。小脑袋在他的怀中胡乱地蹭了蹭:“小新,我给你做了好吃的,你乖乖地让我擦药,我就给你吃,好不好?”
慕新砚皱了皱眉,道:“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