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几乎是以光一样的速度行驶着,不过几分钟便来到了医院,慕新砚下了车,打开后座的车门,伸手便要将沈小兔抱出来。
却见她的一双大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慕新砚怔了一下,依旧伸手过去抱她。
这个女人却开口说话了。
“要去哪里。”她的声音虚弱,却平静的很。
“医院。”他很少老实回答她问出来的问题,但是这一次他却任何玩笑也开不出。
听到医院两个字,沈小兔心中骤然一沉,冷声道:“我不去。”
“必须去。”男人坚持着,声音里是她所熟悉的笃定和霸道的气息。
沈小兔别开了脸,道:“我要回家。”
男人决定不理会她说的话,伸出手一把将她抱了出去,走向急诊室。
不行,不能去医院!若是去了医院,她的病情就再也隐藏不住了。那么从前的一切努力,一切谎言,全部功亏一篑,就连逼迫悦姗姗在母亲面前发过的誓,也全都白费了。
沈小兔忽然哭了起来:“求求你,我不去医院,我只想回家,只想回家……求求你带我回去。”
慕新砚站住了脚步,抱着怀中人儿的手臂轻轻一颤,身体的肌肉全都紧绷了起来。
半晌,他抱着怀中的她,转了身,将她放回了车里。
该死!自己竟然连她这样一个无理的要求都舍不得拒绝!
车子,行驶得飞快,最终回到了她的家。抱着她,一路飞奔上楼。怀中的小身子竟然变得比上次抱她的重量更轻了。这样想着,慕新砚不由得心疼地收紧了手中的力道。
看了一眼怀中的她,紧紧地阖着双眼,似乎已经没有了什么意识。低咒了一声,慕新砚将身子抵住墙壁,腾出一只手来,从口袋中掏出了钥匙,开了门。
顾不得一屋子的酒精气味和满地的狼藉,慕新砚紧紧地抱着她,冲进了里间,将湿漉漉的她放在了沙发上,自己在旁边蹲下来,帮她脱去湿衣服。
沈小兔那原本樱瓣一样的薄唇此时竟有些苍白干裂,一张一合地嗫动着,似乎是在呓语着什么。他听不清。
此时此刻,也没有时间再去听那些,他一心只想着让她能够快点舒服一些,摆脱身上那些湿漉漉的衣服。
但是他该死的手,原本灵活的手指此时就像是打了结一般,这个时候竟然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的呼气清浅,胸口顺着呼吸的方向一起一伏,让他的身体莫名地燥热起来。他低咒一声,这女人,果然是一个祸害。即使是在睡着的时候也不让他好过!
慕新砚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下,定了定神,一口气将她的扣子解开,帮她脱去了衣衫。
触了一手的滑、腻,低头看去,她完美无瑕地呈现在他面前,雪、白的肌肤在鹅黄的灯光下散发着诱、惑的气息。
皱了皱眉,帮她擦干了身上的水滴,将她抱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一个人走出了房间,进了浴室。
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浴缸,想了想,又走进了厨房。
太久没有来她的家里,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已经不太熟悉了。在厨房翻箱倒柜了半天,终于从头顶的一个小柜子里面翻出了想要的东西。
生姜。她不喜欢姜的味道,每次叫她喝,她都会苦着一张脸不肯去喝,最后都是以他发怒了,她乖乖地不敢再造次,捧着杯子咕咚咕咚地喝下去收场。
想起每次他故作生气时,她那乖巧的样子,慕新砚不觉唇角上扬。其实,他那里舍得真的对她生气呢。从来都没有。即使是她靠在别的男人的怀抱里,他也不过是气她心思单纯罢了。
掂了掂手里的姜块,嗯,既然不喜欢喝,用另一种方式也不错。
将那块鲜姜放在砧板上,操起案上的菜刀将它切碎,盛放在一个小盆子里,然后将它端去了浴室。
用生姜泡澡,驱寒的效果应该会更好。慕新砚轻轻打开水龙头,调好了热水在里面,用手试了试温度。
刚刚好。将盆子里的姜末倒进浴缸,搅匀,转身回到了房间。
小小的身子依旧保持着刚刚他将她抱放在床上的姿势,想来是一动也没有动。这个女人,平时睡觉恨不得将床的每一个角落都滚个遍,这一次,看来是真的很难受。
轻轻抱起她,却是眸色顿沉。触了一手的滚烫。
慕新砚皱了皱眉,用自己的额头挨上她的,试了试,依旧是滚烫。她发烧了。
小心翼翼地将她又放回了床上,慕新砚转身去浴室,用水盆在浴缸里舀了些水,拿着毛巾便走回了房间,为她擦拭身体。
触到她寸丝不挂的肌肤,长指微颤,慕新砚低咒了一声:“小妖、精。”随后自嘲地一笑。
自己从前还嘲笑她,已经有过了这么多次的亲密接触,却还是会紧张,如今,自己不也还是一样,手指在不停地微微颤抖着。
仔细地帮她擦拭过了,又洗了洗毛巾,叠放在她的额头上,再次帮她掖好了被角。
大概是由于发烧的缘故,沈小兔的一张小脸泛着薄薄的红晕,在昏暗的灯光下迷人且诱、惑。忍不住,长指轻轻抚上她的唇,想要抚去她的苍白,却是完全没有任何的作用。
慕新砚心中一疼,忍不住,直接吻上了那两片小小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