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兔轻轻地俯下了身子,柔顺的发丝微微飘扬了,拂过他的黑发。
心中一阵抽搐的疼痛,沈小兔伸出小手,颤抖着捧起了面前男人的脸。
不是只有一个晚上没有见面么。依旧是那一张俊美得令人炫目的脸,却满是悲伤颓废之色,下巴,也遍布了青色的胡茬。
她颤抖的触碰,引得慕新砚也是轻轻地一颤。
大掌抬起来,轻轻地覆上了她的小手,紧紧地裹着。
她的病情,已经发展到了晚期。恶化的程度是人们难以想象的,玩儿成功率……昨日与医生谈话的时候,得到的回答是一个微乎其微的数值。
奇迹?他有什么理由还可以去相信奇迹。他,还怎么敢。
他所爱的人,不过是近在咫尺的距离,可是昨晚到现在,他却是生生地站在病房外面守了她一夜。
他不敢看到她那脸色苍白,呼吸微薄的样子。心中真的害怕,怕有一天再也感觉不到她的温度,她的呼吸,她的心跳。
沈小兔的目光柔柔地落在男人的右手上,可是那上面鲜血淋漓的伤痕……让她的呼吸猛地一滞。
“笨蛋小新,干嘛这样?不疼么。再说了,这是公物,你把它砸坏了,多没有公共道德啊,而且赔偿还挺贵的呢。”
“沈小兔,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他慕新砚微微挑着眉看她。
沈小兔咯咯地笑了起来,却是冷不防地觉得身体一阵腾空,她整个人被他抱了起来。
冷冷的气息轻轻地掠过了她的面颊。
空气中骤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沈小兔的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她的唇瓣,已经被他狠狠地吻住了。疯狂的占有,掠夺,他狠狠地吮吸着她的唇瓣,没有温柔,只有狂热的肆意索取。
他突如其来的强势占有,让她几乎有些承受不住,四周尽是来来往往的人,还有她的父亲,以及一直守在外面的一行人。
脸上不由得升起一片晕红,有炽热的气息拂过了眉梢,沈小兔不由得伸出小手攥紧了他的衬衫。
他从来都是冷静而自控的人。但是这一刻,却完全忍不住。即使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心中所想的,她又怎么可能感觉不到。他是想要确定,她还在他的身边。如同那场爱尔兰大火之后,他狠狠地占有了她一样。
沈小兔也伸出丁香小舌,怯怯地回应着他,早已忘记了什么女孩子该有的矜持。
如果,时间可以永远地停在这一刻。
原来,在沈小兔的面前,慕新砚是这样的。
轩辕七月的目光痴痴地望着那拥吻的一对恋人,眼角泛了些水意。
终于,两个人在喘息中结束,沈小兔呼吸粗重地蜷缩在慕新砚的怀中,一张小脸泛起了红晕。
慕新砚脸色忽然微微变了,迅速地一把抱起了沈小兔,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怎么了。”沈小兔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心中又是一疼,伸手就去想要将它抚平。
听到的却是慕新砚低斥一般的回答
“你又给我光着脚满地乱跑。”那地上的玻璃碎片,差一点就扎到她了。
沈小兔在他的怀中蹭了蹭,脸上感觉到来自她的粗糙触感。
“小新,我以后会不会变得很丑?”沈小兔忽然想起如果做了骨髓移植手术而不成功,出现并发症,就会变成很丑很丑然后死去。
心中,忽然变得好害怕。
慕新砚温柔地看着她,轻声道:“不会。”
“如果真的会呢?”沈小兔不罢休。
“那也没有关系。”慕新砚一双眼睛盯着她,满满的尽是宠溺。
“那就是真的会很丑了?”
“就算是真的会很丑,也没有关系。”
“可是,找了一个这么丑的老婆,你会很没面子的。”沈小兔担心地弱弱说道。
“那就是我的事了,你说对么?”慕新砚温柔地吻了她的发心一下。
沈小兔想了想,“嗯……好像也是。小新,我想回到病房了,我有点累了。”
“好。”慕新砚用自己的额头抵了抵沈小兔的,她便顺势乖巧地缩在了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