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新砚无声地浅笑,已经迅速地将她再次拥紧,她有些慌乱的呼吸,她的芳香,便在他的怀里细细地盛放了。
他的呼吸也是那样狂乱地在她的耳边,两个人的气息,在黑暗中相互交缠着,弥漫了一室的暧昧。
按照君子的作风,此时此刻他应该俯下身去,帮她把浴巾捡起来,然后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可惜,对于眼前的这个女人,他从来都不是君子。也没有办法成为君子。刚刚在车上便已经蠢蠢欲动的欲-望,在这黑暗之中无声地暴动开来。
沈小兔,昨夜,你曾去权磊的家过夜。
我们之间分离了多少的日日夜夜,如今,你还是一如从前,单纯的像一张白纸么?
抑或,从相识的时候开始,你便不是我所认识的沈小兔?
心,痛到极致的时候,其他的一切便都已经不足挂齿。
他们,是那样不应该在一起。可是偏偏他却这般笃定,为了眼前的这个女人,即使是赔上性命也不觉得可惜,心甘情愿地用自己的命去换她的命。
心中似乎有什么汹涌地涌了上来,他的眸中似乎闪着星光,而身体再也顾不得怀中她的挣扎,强行将她抵在墙上,双臂圈住她动弹不得。
沈小兔完全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此时此刻她的感觉。小小的身子剧烈地颤抖着,她的身体似乎也在渴望着他,她知道。但是,她不能。刚刚在陆白对她说那一番话的时候,她已经在心中笃定了,要放开他,让他幸福。
但是缩在他的怀抱里,她却知道自己还是那样舍不得放开他,真的,舍不得。
该死!这样的自己,真的很该死,真的很令人讨厌。
小小的手撑在他的沈小兔的胸膛上,想要将他推离自己,可是身上却是完全没有了一丝力气,他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脸颊,颈上,这一刻,她只想要就这样在他的怀抱里,一点都不想他离开。
一点都不想。
这一刻,竟是那样地渴望着他的拥抱,就像是在爱尔兰大火后的那个晚上,他疯狂而热烈地抛开了所有的顾虑,占有了她。她知道,他其实是想要确认,他的她真的没有丧失在那场大火中,真的还在她的身边。但她更知道,那一刻,她亦是从来没有这般渴望被一个人据为己有,同时也将他据为己有。那个晚上,他赋予了她对于生命新的意义,从一个女孩蜕变成了女人。
他的女人。
她多么想,这一生,只做他的女孩,只做他的女人。
而现在,她却深深地厌恶起了自己的贪心,贪心的结果,最后会是什么都得不到。
她知道,眼前的男人,对她还有着感觉。如果这个夜晚,他们都乱了,那么,也再回不到最初的原点。他的大掌慢慢地捧起了她的脸,她的眼角湿润了。
“你想逃到哪儿去?嗯?”慕新砚轻轻地勾起她的脸,瘦削的下巴抵在她的额际
“我……我有什么可逃的?现在应该逃走的是你,难道你不知道非礼勿视吗。”沈小兔抬起手将眼角的湿润擦掉,努力地摆出轻松的样子。
“现在整个房间漆黑一片,就算是我想看,也看不见。”慕新砚淡淡道
一室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或许看不见了,就不必去顾虑那么多的东西,就不必再可以地伪装什么。
黑暗中,或许可以假装是回到了昨日的美好。
怀里的她虽是肉滚滚的,却身形娇小,慕新砚拥着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道:“小矮子。”
沈小兔被他这句话刺激到了,猛地抬起了头,想要爆发,或者至少是反驳一句,却不小心撞上了他的下巴。于是头顶立刻传来了他闷哼的声音。
沈小兔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踮起了脚尖,手忙脚乱地向他的头上胡乱地摸了一把。
“怎么样,有没有撞到你?那个,你把头低一点,让我看看。”沈小兔的声音满是担忧和歉意。
从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便总是不安分地撞上他的下巴,他的无辜下巴多次惨遭迫害。
“小矮子。”黑暗里,低沉好听的嗓音再次溢了出来,似乎还伴随着轻轻浅浅的笑意。
其实,她160多的身高,虽不算高,但也还不至于称作小矮子。只是他太过高大,比她高出了接近20公分,在他的面前,自然矮了许多。
沈小兔更加恼怒,光着脚踩上了他的脚。
“你才是小矮子!”
她的小脚丫上水滴还没有干,丝丝凉意泛进他的皮肤里,而与他接触的地方,却是温热。
这样温凉交融的感觉,让他心里不觉微微一紧。
他可以将她这样的行为,当成是她的挑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