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兔愣了一下,也冲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便要继续往前走。
“等一等!”唐易风快速地伸出手来拦下了她,“不能聊两句吗?”
“对不起,唐先生,我还有事,改天再聊吧。”沈小兔礼貌地回答,便继续往前走,脚步顿了顿,又回头道:“还有,请你的人不要再送花来风华了。谢谢。”
唐易风一把扣住沈小兔的手臂,“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你一定要总是一副对我有所戒备的样子?”
“唐副总多想了,我只是不习惯无功受禄而已。”沈小兔礼貌地客套了回去,心里想起了慕新砚在酒会上所提醒她的,离那个唐易风远一点。
他的话,她不得不听。不光是因为她的饭碗在他手中,更多的是,她害怕看到他有哪怕是一丝丝的不开心。
唐易风无声地看着沈小兔的背影走远,久久地没有回过神来。
沈小兔搭乘电梯上了三楼,出了电梯她先向洗手间走去,大概是因为已经一天都没有吃饭的缘故,沈小兔觉得胃中有些不舒服,于是漱了漱口,直起身来吹干了手,在长廊的椅子上坐下来,独自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
不知发了多久的呆,手机又忽然响了起来,是悦姗姗。
她接起来,还没等说话便听到电话另一端悦姗姗的咆哮声:“沈小兔你就算是用爬的现在也该到了好不好?快点,限你十分钟之内给老娘进来!”
沈小兔忙求饶:“好的好的,越大美女,我这就进去,这就进去。”
挂掉电话,只好站起了身来,悦姗姗不由得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然后又自言自语道,“笑得真难看。”
自己这样说着,沈小兔便忍不住又笑了笑,拎起包走了出去。
才刚刚一跨出了拐角,便看见了长廊的另一头走来了两道熟悉的身影,沈小兔条件反射一般地立刻收回了已经迈了出去的腿,背靠着墙壁,呼吸微促了,几乎是出了一身薄薄的冷汗。
该死的悦姗姗!居然没告诉她慕新砚和薛雪倩会一同来,幸亏她先来了一趟洗手间,否则要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在包厢里遇上他们两个人,自己的表情都来不及调整,到时一定是要多丢人就有多丢人,等明天一定要把悦姗姗那个死女人从九十九层扔下去!
等了大概有足足十分钟,沈小兔竖起耳朵仔细听,确定已经完全听不到一点声响了,才鼓起勇气走了出去。
慕新砚倚着墙壁,一只手闲适地插在口袋里,而另一只手的指间夹着一直点燃了的烟,正站在包厢紧闭的门口,察觉到到沈小兔探出一点点头来,他淡淡地看了沈小兔一眼之后收回了那淡冷的眸光,薄唇微微张着,吐出了灰色透明的烟雾。
沈小兔本以为已经没有人了,即使有人也不会注意她微微探出的头,不料却被慕新砚逮了个正着,沈小兔心中慌乱,不知所措,但已经被人家发现了,于是只好硬着头皮走了出去,在他面前停下了脚步,微微地笑了笑道,“社长。”
慕新砚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地呼出了一口薄薄的烟雾。
由于一整天的空腹,再加上刚刚忽然紧张的神经,沈小兔只觉得胃内不自觉的疼痛又更加明显了几分,于是不自觉地伸出手来捂了捂胃部。
慕新砚淡淡地看她一眼,轻描淡写地问道,“晚饭吃的是什么?”
沈小兔沉默了一会儿,半晌后才开口回答,“没吃。”
整个走廊里安静得似乎连掉根针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只有墙上的那盏水晶壁灯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拉长,投映在墙上,浅浅的橙色灯光落在她白皙如瓷的脸颊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完美安静的阴影。
那微微蹙起眉的样子,十分惹人惜怜。
慕新砚那夹着烟的掌心忍不住轻轻地抚上了她的脸颊,她微微侧了侧头,让自己的脸脱离她的掌心,却突然感觉到胃部猛地一个抽搐,沈小兔不自觉地微微皱了皱眉。
慕新砚收回了再空中定格的手,目光落在她轻轻抿着的薄唇上面,开口说话,语气中似乎还带着微微的责备,“胃痛?”
听到他这一句简单的话,沈小兔忽然觉得心口毫无来由地一痛,她原本垂眸凝视着他胸膛的双眸抬了起来,随着这个动作而微微扬起的下巴却似乎无声地挑逗了他,记忆中的那种美好的滋味在胸腔之中微微一荡,他的薄唇便由着大脑的指令就那样不由分说地贴向她的樱瓣粉唇,她挣扎着,却只在顷刻之间便被他压在墙上动弹不得,一只手迅速地捧住了她的脸,强硬地将她的脸微微抬起,迎合他的迫切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