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瓶五十三度的陈酒喝下肚,风云虎彻底醉了。
五六个手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风云虎弄上车,然后送回了家。
这也是因为风云虎一直以来有个很奇怪的习惯,只要是喝醉了,一定要回家,谁都劝不住。
一些手下便戏称这位奉城狂人是出了名的怕老婆,也就是喝醉了酒才敢回家跟老婆嘚瑟一下。
晚上十二点了。
一回到家就瘫倒在地上睡得像死过去一样的风云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完全看不到丝毫的醉意,与刚才还因为喝醉怒气冲冲动手打人的风云虎简直判若两人。
他悄悄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担心会吵醒别人,轻轻地脱掉了鞋子。
也不开灯,顺着楼梯上了二楼,穿过走廊,打开儿子卧室的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儿子风岐的名字还是义父陈君侯起的,小家伙今年七岁大了,正蜷缩在被子里睡得香甜。
风云虎站在床边,痴痴地看着儿子那张小脸蛋,脸上露出了一丝旁人无缘得见的温柔笑意,半天才悄悄地退出了房间。
走到了靠近楼梯口的第一间卧室门前,依旧是小心翼翼地打开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妻子小翠,也在熟睡,只是那睡得有些不安分。
风云虎轻轻的帮妻子把蹬开的被子重新盖好,又在妻子的额头上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风云虎再一次退出了房间,顺着楼梯走进了楼下的书房。
先是走近窗户,向外看了一会儿,确认没有人在监视,才返身回来,伸手自办公桌下扣动了一个旋钮。
墙上出现了一道暗门,随着风云虎的进入,暗门合拢。
那是一间密室。
正中间的柜子上摆放的赫然是陈君侯的遗像。
风云虎直挺挺地跪了下来,再也抑制不住地痛哭起来。
怕惊动家人,他不得不咬着自己的手指,拼命地压抑着自己的哭声。
“义父,我见到少主了,”这个让奉城人闻之色变的大胖子此时浑身抽动,哭得像个孩子。
泪流满面的看着陈君侯的遗像,呢喃道:“真的是像您,越看越像。”
……
赵秋雨虽然心满意足地买到了金话筒,却是度过了难以入眠的一夜。
陈天奇昨天晚上回来之后,倒头就睡,赵秋雨虽然很想知道他和那个霸王风云虎之间发生了什么,却又没敢问。
好容易挨到了天亮,便再也待不下去了,急着叫醒陈天奇,催促着赶紧离开。
陈天奇倒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着什么急,才刚来。”
赵秋雨苦着脸道:“大哥啊,这可是风云虎给提供的地方,万一他恼了,把咱两找个地方埋了,那可就惨了,还是赶紧走吧。”
发现陈天奇没有要走的意思,赵秋雨有些狐疑起来,“你跟那个风云虎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陈天奇从床上起来,“想想你的话也对,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走了。”
赵秋雨一阵欣喜,殷勤的又是拿衣服,又是递鞋。
简单的洗漱过后,陈天奇和赵秋雨走出了酒店。
迫不及待地去了车站之后,赵秋雨发现陈天奇没有要上车的意思,便再次催促道:“走啊,要是风云虎后悔了再走就来不及了。”
陈天奇笑了笑,“我还有事要办,你先走吧。”
看得出陈天奇十分坚决,赵秋雨也看得出无法说服,犹豫了一下,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一千二递向陈天奇,“这个钱是买话筒的钱,还给你。”
陈天奇摇头,“就当是给你这个未来的网红做先期投资了,等你红了,赚到了钱,别忘了给我分红就好。”
“真的?”赵秋雨毫不客气又把钱装了回去,信誓旦旦道:“放心吧,以我的颜值和实力一定会红的!”
“行了,去吧,”陈天奇挥了挥手,便转身向着车站外走去。
赵秋雨愣怔地看着陈天奇的背影,想来想去,最终咬了咬牙,没上车而是追向陈天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