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羽转身,如临大敌。
雾气中慢慢吐出一个身影,童山河笑:“你爹要是也有你这份心机,当年也不至于败得那么惨。”
隋羽的拳头瞬间捏紧了,眼底浮现出浓烈的杀意。
童山河像是感觉到了,盯着隋羽看了一会儿,摇头道:“气血两亏,内息紊乱,你现在要杀我老头子,先死的一定是你。”
“更何况,你家家主还没想让我死。”
南宫平冲着隋羽使了个眼色,然后笑着道:“先生号称鬼算,您设下的局,除了您自己,没人解得了。”
“岭东陈家,京城秦家,还有我南宫家都已经是您棋局里的棋子,下一步要看您怎么走了。”
“这才是人话,”童山河笑眯眯道:“听说你想抓秦玥,却被陈天奇截胡了,能不能告诉我老头子,你抓秦玥有什么目的?”
“童先生心知肚明,”南宫平倒也坦然,“陈家秦家的高手汇聚于此,我抓秦玥不过是想给自己填点砝码而已。”
童山河像是对于这个答复很满意,点头又问:“那陈天奇抓走了秦玥,你打算怎么办?”
“技不如人,没能抓到秦玥,我南宫平只能认栽,”南宫平淡淡道:“听说风云宗的纪凌北强行把机运池的气运转嫁到自己身上。”
“是不是只要他一死,机运池立马就会运势枯竭,九尾龙鱼也无法幸免?”
童山河摇了摇头,“风云宗秘法不能以常理判断,不过纪凌北一旦死了,机运池十有八九气运会一泻千里,这点老头子还是有把握的。”
南宫平面无表情,“那依照先生的意思,我现在是不是该去给纪凌北一个了断?”
隋羽在一旁皱起了眉头。
纪凌北现在成了保住机运池的最后希望,不管是风云宗还是秦家一定会严防死守,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强攻风云宗,很显然是一件极不明智的事情。
他眼神犀利地看向童山河。
如果童山河真的说出肯定的话,那么他一定是居心叵测,想要看到南宫家和秦家两败俱伤的局面。
那童山河就是真的该死。
让隋羽有些意外的是,童山河大摇其头,“一个纪凌北还不足以让南宫家主兴师动众。反倒是有一个人,是你南宫家的麻烦,此时不除,怕是后患无穷。”
南宫平的眼睛眯了起来,“先生在说陈天奇?”
“不错,”童山河干脆道:“纪凌北现在已经是濒死状态,就算是风云宗或者凤栖梧有秘术,能把他救回来,我还有办法让机运池的气运外泄。”
“纪凌北就算再有本事,也只能转嫁一次气运,绝不可能再来第二次。”
他笑了笑道:“陈天奇就不一样,无论是心智还是武学,都已经算是顶尖人物。如果你这次不借机除掉他,恐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这番话像是引起了南宫平的某种触动,久久地未发一言。
童山河说的是实情。
自打陈天奇继任了陈家少主之后,先是把岭东的猎鹰清除一空,差一点还杀了妹妹南宫燕。
接下来的西疆之行,又彻底打乱了南宫平想要和平一统西疆的战略部署。
虽说秦家的实力更加强大,但风云虎的回归,以及当年留在东北的大批黄金也得以落入陈家之手,使得岭东陈家实力大增。
陈家现在已经变成再也无法忽视的一个存在了。
“先生也恨陈天奇?”南宫平紧紧地盯着童山河,不打算错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变化。
“说是恨,其实也是怕,”童山河毫不掩饰道:“去年我逼死了他爹陈君侯,他比谁都想要我的命。”
自嘲地笑了笑,“老头子虽然已经到了将死之年,但还是想多活一年算一年。”
“好,就按先生说的,”南宫平下了决心,“我去找陈天奇,不过风云宗那边的事情还要靠先生帮忙。”
童山河点头,“这个放心,机运池撑不了几天的。”
……
上百架无人机已经集合待命,在楚寒的一声令下,密密麻麻地向着四面八方飞去。
那情形尤为壮观。
已经两天了,派出去的蛛子把临江市几乎翻了个底朝天,依旧没能找到陈天奇的行踪。
楚寒在经过研究之后,认为陈天奇如果想要藏身的话,很有可能就躲在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