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依旧在下,尉迟行负手站在屋檐下,饶有兴致地看着不远处的一座凉亭。
位于西南边陲的临江市少数民族居多,大多都有自家的院落。
由于这几年的旅游业迅速发展,很多农家便干脆不再种地,花钱把自家的院落改建成了宾馆。
院内一条用鹅卵石铺就的小径,连接各个房间,抬头便能看到郁郁葱葱的山岭,美不胜收。
而尉迟行看得却不是景致,而是坐在凉亭内的人。
那是一个体态略显发福的男人,相貌称得上英俊,美中不足的是额头正中有一道暗红色好像伤疤的竖纹,多少有些煞风景。
那男人此刻正坐在凉亭内的石凳上,津津有味地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时而还会露出会心的笑容。
作为南宫家的第一高手,有着龙神称号的尉迟行自打那男人出现便一直在默默关注,而那位则是浑然不觉。
身后轻微的脚步声响,隋羽走了过来,低声道:“先生,许甲子已经被送走了。”
尉迟行依旧注视着凉亭里的男人,轻轻点头,“能够得到许甲子,家主也算是如愿以偿。”
隋羽不置可否。
在他看来,许甲子的作用是被人们扩大化了,一个病恹恹的书呆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能对南宫家做多大的贡献?
顺着尉迟行的视线看过去,隋羽楞了一下,“先生,那位是……?”
这时凉亭里的男人忽然放下了手里的电脑,心满意足地转过头,冲着这边招了招手。
尉迟行眯了眯眼睛,信步向着凉亭走了过去。
隋羽不明所以,但也从那男人器宇不凡的样貌中感觉到了对方的不寻常,于是跟着走了过去。
“童先生,好久不见了,”尉迟行微笑着问道。
童山河指了指身前石桌上拜访的茶壶,轻轻吐出两个字,“倒茶。”
隋羽皱了皱眉。
就连家主南宫平见了尉迟行从来都是一副恭敬的样子,这男人竟然如此的狂妄。
发现尉迟行真有要给对方倒茶的意思,隋羽先一步把手伸向茶壶。
童山河摇头,“你不够格,还是让尉迟来。”
隋羽停住了手,看向童山河的眼神中杀气迸现。
尉迟行却是不以为然,伸手端起茶壶,填了一杯茶,推向童山河,“给童先生倒茶,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荣幸。请先生喝茶。”
童山河略显满意地点头,“坐吧。”
尉迟行这才坐下,隋羽自然而然站在了他的身后。
“童先生久不出世,一出世就碰上风云宗的锁运龙鱼发生了状况,”尉迟行笑道:“该不会是巧合吧?”
“懂得自然懂,不懂说也没用,”童山河道:“南宫小子派你这个老不死的来,是要替风云宗收拾残局?”
南宫小子自然是指南宫平了,而老不死的这个称谓也更加让隋羽难以接受,他不易觉察地向前挪了挪,杀机外泄。
童山河看也不看隋羽一眼,微微叹息,“这就是你南宫家与陈家的区别,同样是年轻人,陈天奇调教出来的人就不会以口舌起刀兵。”
尉迟行摆了摆手,止住了隋羽的蠢蠢欲动,依旧保持微笑道:“先生说笑了。家主听说风云宗这边气运突变,所以让我们两个过来看看,仅此而已。”
“好一个仅此而已,”童山河眼神揶揄,“你尉迟行也是经历过十年前那场大战的人,怎么年纪大了,反而说话也变得不痛快了?”
尉迟行略显尴尬,讪笑道:“好汉不提当年勇,我现在和先生一样,就是个黄土埋到了脖子的老货而已,能过一天算一天。”
面对尉迟行的油盐不进,童山河无奈地做了个投降的手势,“仙来峰的龙眼形势已经发生了改变,这是锁运龙鱼奄奄一息的原因。”
“风云宗肯定不会置之不理,他们已经从京城请来了老鬼凤栖梧,而且已经借助秘法暂时锁住了外泄的气运。”
“等到纪凌中这个惊天鬼才出关,就能重新恢复仙来峰的风水运势,到时候九尾龙鱼将再度焕发神采。”
他抬头看向尉迟行,缓缓道:“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至于你们南宫家要怎么做那是你们的事了。”
说完便站起身,向着凉亭外走去。
“先生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对风云宗的九尾龙鱼下手?”尉迟行忽然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