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奇,何言的班主任这个月已经给我打过两次电话了。”
回家的路上,胡嘉怡一边开车一边对坐在副驾上的陈天奇道:“上次带着班里的一帮孩子和别班的孩子打架,这次是因为带手机去学校。”
她察言观色地看了看陈天奇,发现后者皱起了眉头,很善解人意道:“我不是在向你抱怨,只是觉得这孩子应该管一下。”
“何大嫂的身体还在恢复期,我没敢把这件事告诉她。何言这孩子本质不坏,就是调皮了一些。”
她温柔地伸出了手,陈天奇很自然地握住,“何言最听你的话,你要是有空了就跟他聊聊。如果没空,我跟他谈也行。”
陈天奇轻轻地抚摸着妻子的手,心里对于胡嘉怡的识大体很是欣慰,“你没告诉何大嫂是对的,我和这孩子谈吧。”
何言,石头,小宝,还有刚刚从临江市接回来的小伟,都是陈天奇打算要抚养长大,然后培育成才的。
如果说何言和小宝的父亲本来就是陈家人,抚养他们是陈天奇应尽的本分,那对于石头和小伟则更加让陈天奇重视。
石头是陈天奇的亲师弟,一脉相承的同宗,而小伟则勉强能算是许甲子的学生。
对于这位占了十三宿的智妖,陈天奇既敬重又遗憾,便把这种情结转到了小伟的身上。
相对于何言的调皮,石头的淳朴,小宝的稚嫩,小伟表现出了与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绝不相称的成熟。
自打来了岭东之后,他早上总是很早就起床,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扫陈家老宅的院子,然后便去帮母亲为陈家的一大家子人做早餐。
平时除了上课,就是看书,很少与人交谈,即便是陈天奇,小伟也变现的很有分寸。
与在临江时相比,有种刻意要保持距离的感觉。
陈天奇知道那是因为小伟心里在怪怨自己没能把许甲子一起带回来的原因。
他理解小伟对于许甲子的那份炽热情感,许甲子的死让孩子对自己心生怨念,也能够理解。
也不打算对小伟多说什么,相信这孩子长大之后自然会明白有些事情不是自己不愿意去做,而是无能为力。
除了小伟,其他三个孩子就没那么规矩了。
听了胡嘉怡的话,陈天奇决定要先和何言谈一谈,毕竟几个孩子天天混在一起,相互之间的影响不能轻视。
回到陈家老宅大门口,胡嘉怡停下了车子。
两人一同走进院子,没能看到何言,石头和小宝,倒是小伟独自坐在西边的墙角下看书,天气炎热,那孩子汗流浃背,却是不肯回屋里去。
陈天奇轻轻走了过去,发现小伟看得是一本《世界通史》,微微点了点头。
小伟看得很入神,直到看完了其中的一个章节才抬起头来,当发现陈天奇站在面前时,有些窘迫,忙着想要站起身,却被陈天奇止住了。
“怎么不回屋里去看?屋里有空调,在外边看书会中暑的,”陈天奇温言道。
小伟斟酌着道:“许老师以前说过,心静自然凉,我想试试自己能不能达到这个境界。”
陈天奇微微诧异了一下,伸手在小伟头上摸了摸,“许老师所说的心净是干净的净,不是安静的静。”
“所谓的凉也不是指温度的高低,而是平静的意思。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只有心里干净了,真正做到心无杂念,就能感受到宁静祥和。”
孩子低下头,细细咀嚼陈天奇话语中的滋味,然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又问:“世界上原本有很多的古文化,为什么其他文明都灭亡了,只有华夏文明能够延续到今天?”
这问题就有些深,陈天奇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才道:“世界上任何一种文化,都与他的地理环境有着直接的关系。”
“我们华夏的地质结构是个很特殊的封闭结构,北边是大片的冻土地带,人迹罕至。南边是横断山脉,海拔很高,古人难以翻越。”
“西边是帕米尔高原,而东边是无尽的大海。在这种封闭又能自给自足的环境下,使得我们的文明能够一脉相传,延续至今。”
看得出小伟对于这个问题已经困惑了很久了。
当他听到陈天奇的回答之后,思索了好一会儿,脸上才露出了笑意,“许老师以前讲过,我们华夏文明博大精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