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悟道,此生无憾!”
此时随着一阵雷电交加,毫无征兆地下起了大雨。
张淮南手持无锋重剑,看着茅屋的方向,暗自神伤,沉声道:“你我相交三十余年,怎么也想不到,今日一别竟成永别。”
“此剑是你我共同打造,就叫它麟云!”
随着话音,张淮南脸色狰狞,身形暴起,手里的麟云剑隐隐发出鸣叫,剑气暴涨,匹练一般自山壁上一斩而下!
“小喻,该走了。”
张淮南的神情变得萧索,最后向着茅屋方向看了一眼,转身向山下走去。
“爸,天奇还没醒过来呢!”
张喻莫名地大叫起来,但看看张淮南绝不回头的架势,委屈又无奈地跺脚,最终追着去了。
那一夜。
剑成!
萧忌以道家秘法逆转乾坤,强行激活陈天奇体内气池。
张淮南无力劝阻,黯然离开。
……
“师傅,中午吃什么?”
下了一夜的雨,山道上泥泞湿滑。
陈天奇背着萧忌,像是儿子背着父亲,走得小心翼翼。
“嘿嘿,从你小时候上山起,这是你问的最多的一句话。”
一夜之间,萧忌变得形容枯槁,白发苍苍,眼神中的精光已经不见,犹如干涸的枯井一般晦暗无光。
他温和地笑了笑,“有什么吃什么呗。”
陈天奇也笑,酸楚而伤感,“这也是您回答的最多的一句话。”
“上观云台吧,”萧忌忽然来了兴致,笑着骂道:“你这臭小子,脾气又臭又硬,小时候一受了委屈,就喜欢跑到观云台上,一待就是半天。”
“您也不管我,知道我饿了就会回去的。”陈天奇接过话头。
师徒两开怀一笑。
上了观云台,萧忌才道:“放我下来吧,你也不能一直就这么背着我。”
陈天奇摇头,“只要师傅愿意,我就一直背着。”
萧忌枯瘦的手在陈天奇的头上疼爱地抚摸了几下,“知道你孝顺,放我下来吧。”
找了一块大石头,轻轻把萧忌放下,陈天奇在老人身边坐下,用身子给老人做依靠。
萧忌的头靠在陈天奇的肩上,平静祥和,“石头交给你了,好好照顾他。”
他自嘲地笑了笑,“就像你小时候说的,我这作师父的,实在没个师父的样儿。带石头下山去吧,让他上学,以后也不用再回来。”
“我会的,”陈天奇伸手轻轻揽住老人的肩膀,泪水无声地滑落。
老人的眼神看向天际,脸上带着微笑,轻声自语道:“我已悟道,我即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