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南宫燕派人彻夜不眠四处搜寻陈天奇下落的时候,吉普车正在穿越黑岭的地界,再往前走,就是蓝岭的怀义县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
这一段路并不算长,但由于路况很不好,虽然开了车,也比步行快不了多少。
陈天奇让老跛停了车。
寒风刺骨。
站在山岭之上,遥望着怀义县方向,陈天奇若有所思。
身后传来关车门的声音,蒋思雨浑身哆嗦着走了过来,顺着陈天奇的视线看过去,脸上浮现出欣喜之色,“是不是快要到了。”
陈天奇点头,“快了。”
“你一晚上都没睡?”想起自己喝醉酒睡得人事不省,颇有些丢脸,蒋思雨不禁红了脸,讪讪地问道。
陈天奇没有作答,而是笑着反问道:“心够大的,睡了一路,就不怕我们会有坏心思?”
蒋思雨刚刚才恢复的脸色瞬间又红的发烫,她想了想,才很认真道:“虽然你们做事有些神秘,而且也没说过你们究竟是做什么的。”
“但我记得你说过的,孩子的眼睛最能分辨好坏人。小图雅相信你们是好人,我也相信。”
她莞尔一笑,“再说你救过我,我要是再不相信,那是不是也太不知好歹了?”
陈天奇指了指怀义县的方向,“天亮以前,我们就能到那里。到了之后,我会叫人送你去蓝岭市。”
“你们不去蓝岭市吗?”蒋思雨楞了一下,莫名的有些失落。
“暂时不会去,”陈天奇道:“我们在这边还有事。”
“哦,”蒋思雨应了一声,想想就要和陈天奇分开了,有些心烦意乱。
老跛此时走了过来,有蒋思雨在,他也不多说,只是道:“可以走了。”
三人再次上车。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车子终于从小路绕到了公路上。
随着车速的加快,人的心情也跟着松快了很多。
快要进县城的时候,陈天奇发现路边停着一辆白色轿车,一个男人站在车旁等着。
远远地看见吉普车,就开始招手。
老跛把车子慢慢开过去,那男人立即跑了过来,“少……”
发现陈天奇摇头,男人立即警觉地改口,“你们可算来了,走,上我家饭馆。”
老跛便跟上了男人的车,进了怀义县城,走不多远,便在街边的一家饭馆门口停了下来。
男人跳下车,一脸兴奋地让着大家进饭馆里坐。
沏茶倒水地忙个不停。
男人叫王继东,是八个月前被派来蓝岭的第一批鹰巢谍子,身份是这家名叫鸿运来饭馆的老板。
他是昨天接到老跛发来的消息,听说少主要来,荣幸之余,王继东更多的还是惶恐。
少主和谍首同时驾临,那意味着很可能要有大事发生。
所以王继东一夜没睡,早早便在城外等着了。
看着陈天奇三人洗漱之后,坐下来喝茶,王继东倒也没闲着,从后院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当地车牌,把老跛开来的那辆吉普车上的岭东车牌换了。
身为鹰巢的谍子,王继东并不怕死,但要是少主在蓝岭的地头上出点什么事,那他可就是百死莫赎了。
老跛隔着窗户看到王继东换车牌,微微点头表示满意。
王继东换完了车牌,回到饭馆,正打算为三人准备早餐,陈天奇忽然叫了一声:“继东,来一下。”
这一声亲切的称呼让鹰巢谍子受宠若惊,立即走了过来,毕恭毕敬道:“您有什么吩咐?”
“都是一家人,用不着这么客气,”陈天奇笑了笑,让王继东坐下,然后才道:“这位蒋小姐是专程来蓝岭市,看望父母的,一会儿吃过早饭,你送她过去。”
王继东皱起了眉头,“这恐怕不行。”
他随即解释道:“蓝岭市年前爆发了一种很厉害的怪病,听说已经有上千人患上了,整个市区都被封锁了,不能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