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梦瑶立即意识到陈天奇很有可能是要去西疆,而让她和胡嘉怡去南海只是为了把她们支开,而石头也很有可能是因此才被送到灵山去的。
这么一说,胡嘉怡也担心起来,两人再也没有游玩的心思,第三天头上就返回了岭东。
连着又是两天不停地拨打陈天奇和老跛的电话,始终处于关机状态。
吴梦瑶忧心忡忡,胡嘉怡更是紧张害怕到觉也睡不着。
好容易打通了陈天奇的电话,吴梦瑶当时就急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最终还是胡嘉怡抢过了电话,跟陈天奇询问了一下。
得知他正在返回的路上,这才多少放下心来。
陈天奇温言安慰说自己没事,很快就会回来。
胡嘉怡不像吴梦瑶那么大脾气,柔声细语地又叮嘱了一番,这才挂上了电话。
放下电话,陈天奇便有些感慨,有人惦记,便会让人心生依恋。
吃完了早点,信步出门,走到路边想拦一辆出租车赶往阿左旗。
忽然听到有一阵哀伤的曲调传来,转身看看,却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盲人老者正坐在街边拉二胡。
虽说是冬天,他只穿了一件很单薄的棉衣。
稀疏的几绺花白头发,同样稀疏的山羊胡子,很有种古时候街头卖艺的味道。
陈天奇不动声色地看着,此时兜里的青木王鼎开始抖动,那是麒麟急着要出来。
一般到这种时候,预示着小东西感觉到了危险。
陈天奇向着老者走了过去,站在他面前静立不语。
老者心无旁骛地拉着二胡,像是丝毫没有感觉到陈天奇地到来。
一首曲子拉完,老人才抬起头看着陈天奇,微笑着问道:“小兄弟懂音乐?”
“只是略懂,”陈天奇淡淡道:“老先生这曲满江红,似乎别有用意啊。”
老人捋了捋胡子,沉吟道:“音乐本就是听者有心,每个人听来都是一番不同滋味,不可一概而论的。”
陈天奇挑了挑眉头,“老先生难道不是在寓意我阻止你南宫家入西疆,也会像岳飞一样最终不得善终?”
老人放下了二胡,“岳飞之所以会死,也因为他光有逆流而上的勇气,也有漏船载酒的运气,却不懂得顺势而为。”
“你是个明白人,总不会也像他一样看不透着其中的玄妙吧?”
“愿闻其详,”陈天奇皱着眉头道。
“京城秦家以前依靠你陈家对抗我们南宫世家,最终怎么样?你父亲陈君候的下场你也看到了,”老人继续道:“不过是飞鸟尽良弓藏的把戏。”
他抬头看向陈天奇,“你还要继续走你父亲的老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