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能感觉到尖利的刀锋刺破皮肤的痛楚感了,就在江云豹已经抱了必死决心的时候,陈天奇赶到了,闪电般的伸手一把抓住了刀刃。
江云豹的一拳狠狠地打在了段天德的太阳穴上,后者在晕厥过去之前,绝望地发现自己的刀被陈天奇抓住,再也无法向前递进一分。
他连想跟对方同归于尽都做不到。
在段天德飞撞进了浴池内,激得水花四溅的同时,一行鲜血自陈天奇的手中滑落,滴落在地板上,触目惊心。
“少……少主?您怎么样?!”
江云豹有些急,相比自己差一点被刺死,他更加关心陈天奇的手。
“不碍事,”陈天奇摇了摇头,顺手把刀扔在了地上。
有些责怪地看向江云豹,“说多少次才会懂,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才是杀敌的最终目的。像你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早晚要吃大亏。”
江云豹看得出那点小伤对于金刚体魄的陈天奇根本就不算什么,于是诞着脸嘿嘿地笑了两声:“少主,我下次会小心的。”
陈天奇知道江云豹心性如此,很难在短时间内改变,也就没有深究,“拿段天德去换邹鹏。”
邹鹏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竟然有如此巨大的能量,只是短短不到十天的时间,就把陷害他的真正凶手段天德送进了死狱。
走出死狱的大门,邹鹏真有种恍然如梦之感。
这一切都要感谢那个到现在还不知道名字的年轻人。
他一路急匆匆地赶回了岭东,先是去看望了徐家母女,当问及徐璐那个年轻人的身份时,徐璐也是一脸茫然。
“他只说他姓陈,至于别的,也没和我说过。”
“他没有给你留下地址或者联系方式什么的?”邹鹏急着问道。
“没有,”徐璐也觉得自己草率了,自责道:“都怪我,光想着救你了,根本就没想起来要问这些。鹏哥,怎么办啊?”
邹鹏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妹子,放心,我会找到恩人的。”
……
三天后的早晨,陈家老宅的大门被敲响了。
胡嘉怡从屋里走了出来,发现陈天奇就站在院子里,却没有要开门的意思,便有些奇怪,“谁来了?”
陈天奇笑了笑,“如果我没猜错,是一个叫邹鹏的人。”
“是吗?”胡嘉怡困惑的过去开门。
不一会儿便回来了,身后还多了一个人,果然是邹鹏。
他一见了陈天奇,便快步走上前,有些局促道:“没跟您打招呼就突然来访,请您原谅。我有事想跟您谈。”
“跟我来吧,”陈天奇点了点头,然后带着邹鹏走进了书房。
如果邹鹏知道这里是陈天奇平时会见重要成员时的地方,一定会感到受宠若惊。
“不瞒您,我为了找到您,使了一些手段,希望您能原谅,”邹鹏老老实实道:“我来找您有两件事。”
“一是感谢您把我从死狱里救出来,我邹鹏虽说没什么大本事,但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我想对您说声谢谢。”
“二是……”他犹豫了一下,“您别生我的气,我暗中调查了一下,知道您叫陈天奇,是陈氏集团的少主,所以……”
邹鹏抬起头,看着陈天奇诚恳道:“我想为您做事。”
陈天奇冲着邹鹏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然后才道:“先不忙着说这个,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邹鹏坦率道:“您是十天前去死狱见我的,我记得很清楚。我就想您一定是坐飞机来回。”
他笑了笑,“您也知道我以前是跑出租的,还算有些人缘。我让我那些在机场蹲点的出租车朋友,把他们的行车记录仪全都拿来了。”
“对照您可能回来的时间,带着我妹子徐璐把所有的行车记录仪翻看了一遍。终于在一部记录仪上看到了您的画面,您当时从机场出来之后,就上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车。”
“当时那辆奔驰车就停在我一个哥们的出租车前面,拍得十分清楚。”
邹鹏非但没有得意,反而有些忐忑,“然后我就又托人找那辆黑色奔驰车,后来朋友给我打来了电话,说是西提岛咖啡厅老总江云豹的车。”
“我一看这位江总的照片,就认出是和您一起去死狱见我的那个人,这就确信无疑了。于是我在西提岛咖啡厅蹲了两天,最终才跟着找到了您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