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一僵,露出了痛苦的表情:“麻野……他是不是用以前录下的录像骗了你?那是我……和爱子的……”他没再说下去,而是痛苦的捂住了脸。
雾须子好像被闪电击中了一样,浑身剧烈的一震:“你……你说什么?”
健一郎慢慢抬起头,坚决地说:“我说,我爱你,而且从和你交往以来,就再也没有过别的女人。雾须子,我知道以前是我懦弱,我害了你……我现在想要弥补这一切,我无法忍受你日日夜夜和麻野在一起。我存了一笔钱,咱们可以逃到羽叶家势力以外的地方,咱们忘掉这一切,做真正的夫妻吧,好不好?”
后半部分他说得很轻,就好像怕被人听到一样。
雾须子好像没了魂魄一样,双眼茫然的看着健一郎,用很飘渺虚幻的声音低低的说:“夫妻?我现在就是你的妻子啊,也是麻野的妈妈,不是么?”
健一郎有些焦急的站起来抓住她的手:“雾须子你醒醒!麻野是我的儿子!你不可以爱上他!跟我走吧,麻野还要三个小时才能回来,美野里是我的人,会帮咱们挡住其他人的!”
雾须子愣了一下,猛地把手挣开,她婚后唯一的男人并不是眼前的丈夫,此刻被他抓住双手,竟有了种不洁的感觉。
“雾须子!我是你的丈夫!”
健一郎喊了出来,紧跟着猛地搂住了她,用求婚时那种温柔低沉的声音哀求一样说:“别再这样了……我不能失去你……”就好像他这辈子积攒的勇气都用在了这一刻一样,他紧紧攥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雾须子!我爱你!”健一郎低叫了出来,好像这近两个月来的痛苦都凝聚在这一句话里一样,他的眼泪都跟着流了出来。
心里纷乱的思绪让她几乎不能思考,但沉睡了很久的背德感开始死灰复燃,一些被压抑的念头也浮了上来,提醒着她,她不可能和自己法律上的儿子度过此生,她会比他老的早,她会不知道和他生下的孩子算是自己的什么人,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一直以错乱的母亲姿态活下去……
“健一郎……好……我和你走。”雾须子终于颓废的低下头,用并不是爱情失而复得,反而像是为了压力而放弃感情的失意口气,缓缓地回答。
健一郎欣喜的抓住了她的手,四处望了一下,其余的女仆都没有在,“不用收拾了,我准备了足够的钱,咱们缺什么离开再买就是了。咱们现在就走吧,我的司机在外面等咱们。”
“……好。”雾须子没有什么底气,仅仅是随着健一郎脚步被动的移动着。
但离玄关越近,雾须子的心跳就越快,就好像自己正在离开什么一样,脚步越来越无力,最后几乎是被健一郎拖着在前行。
“你怎么了?”健一郎发现了雾须子的异样,有些紧张的回头看着她。
雾须子深深吸口气,闭上了双眼,眼前又浮现出了麻野亲生母亲的面孔,她和她,两个从未谋面的女人,再一次穿越时空对视在了一起。
片刻后,雾须子睁开了眼,把手从健一郎手中抽了回来:“……对……对不起。”
就像当年退出演艺圈的时候一样,雾须子心理此刻满是不可思议的决绝。
母亲爱儿子又怎么样?自己会提前老去又怎么样?
哪个儿子不爱自己的母亲呢?有几个儿子会嫌自己的母亲老呢?
自己明明已经适应这样的爱并甘之若饴,那还有什么可让自己逃离的呢?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决,轻轻摇了摇头:“健一郎,对不起……我……不能离开麻野。我是他的妈妈。”
她顿了顿,像是要强调自己下面的话一样:“他需要我,而我很高兴被他需要。也许我们不是血缘上的母子,但我和他的亲密,不会输给任何人。包括你第一位妻子。”
“啪、啪、啪。”三下清脆的掌声,从不知什么时候打开的大门外传进来。
“爸爸,你真是太可悲了。”
麻野带着胜利者的微笑从门后面缓缓走出来,打开的大门外,健壮的宏树——麻野的专署司机,手上拎着健一郎带来的人,那人已经不比一条麻袋好上多少。
麻野从健一郎的身边走过,带着轻蔑的笑容,慢慢走到雾须子身边,很直接的抱起了她,往屋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