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迅雷尚未撒蹄。只听得“咚”一声。车厢内的桌子突然被顶了起來。那上头的茶杯茶壶尽数落地洒了一地的茶渍。亦洒在了跌跌撞撞往外冲的白岚果身上:“娇娇的孩子怎么了。”
濮阳越黑着脸:“你怎么了。把自己弄得这么脏。”
白岚果低头一看:衣衫破烂、泥巴斑驳的……可恨许青竹。有了豪华的马车。却也不见得给自己买件漂亮衣裳。于是可怜巴巴地告诉濮阳越:“我……我沒钱……”
“沒钱还不回家。”
“我要去江南找个人。”
“什么人。”
“不是人。”
濮阳越微微一瞬蹙眉。眸中掠过不安。面上却继续冷沉:“先跟我回家。你若要去。等我忙完了宫里的事。我带你去。”
白岚果摇头。后退:“來不及了。我现在就想去。”
楚晴枫明明已经死了。死得只剩下一堆灰。那堆灰兴许还不是他而是原來那个楚三少的。可是他这短暂的一辈子來去匆匆。什么也不曾留下。除了他用命换來的两个孩子不属于白岚果。白岚果能够悼念他的唯一。就是把那堆骨头烧成灰。带在身边。权当是他了。
事情似乎早已來不及追悔什么。可白岚果仍是想要尽快找到神与仙。假如楚晴枫不是化**为白骨的话。眼下兴许还尸骨未寒吧。
白岚果怎么等得起濮阳越宫里的事。他一拖就是几天几月几年的。到时候楚晴枫恐怕都要被世人遗忘了吧。
白岚果往车子里回:“阳越。你如果愿意。就等我回來。你如果不愿意。就去找赵玉儿吧。”言毕转身。准备爬回车厢。
濮阳越却蓦地下马。箭步冲了过來。将才爬到一半的她。从马车里拉了出來:“不准胡说八道。不许离开我。”
白岚果鼻子一酸。眼泪堪堪要忍不住:“娇娇的孩子沒事是不是。你骗我呢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