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岚果若无其事地收好书简。折身绕过帷帐去洗漱。谁知卧室之外到处摆满了竹子。一小截一小截劈來的插在门上、**、桌子上、甚至破木地板上。俨然一间竹意盎然的小厅。在萧瑟的秋日里平添生机勃勃的清朗气息。却瞬间给白岚果劈头盖脸袭來一股怅然若失。
这厮……还真就走了。
走了也不忘矫情一下。书信里说不要想念他。尤其是看见竹子的时候。可是昨晚趁着自己睡着。去摘來这许多的竹子遍地插。分明就是有意要叫自己不要忘记他嘛。
轻叹了口气。想想走了也好。走了不添麻烦。走了落个干净。
收拾满心的惆怅。去妆台草草洗漱。恰时房门被叩响。來人不待主人回应。就自个儿走了进來。
“昨日那两名女娃。好在吃的羊肉不多。经过一夜的折腾。如今已经好转了。你要不要去接回來。”濮阳越倚在门口。说完这话。亦被满屋子的竹子给震撼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白岚果粗衣简陋、发髻松散地从阴影处走了出來。一脸的睡眼惺忪:“好。我收拾一下就去接來。”
因为濮阳越统领、赵玉儿懂医。他二人在前线比肩作战。而像自己和许青竹这等败类。便留在后方支援。帮忙照顾老弱病残。所以连日來。白岚果都极少见到濮阳越。这会子他亲自來支会一声。白岚果莫名生了一股别样情愫。望着他背光的俊颜。喃喃续了一句:“才短短几日。你清瘦了不少。”
濮阳越微怔。亦投來定定不移的视线。苦涩一笑。有话要说。
然白岚果以为他至少会三分温柔七分心疼地回礼一句:“你也憔悴了许多。”。谁知这厮酝酿半天。憋出來的居然是:“相比你蓬头垢面的憔悴。我这清瘦。仍是倾绝天下的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