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鹤龄听他的口气似乎带着几分不悦,连忙赔笑道:“下官也是怕那些江湖游医浑水摸鱼,到时候非但不能给老百姓治病,搞不好还会害人性命,所以才有此一说,王爷莫怪。”
上官鹏点点头,淡淡道:“城里的事情你不用管了,你还是多操心操心月牙山的玄铁矿吧。”
孙鹤龄听他如此一说,如临大赦,连忙一揖到地,说道:“多谢王爷。”
上官鹏放下手中的茶碗,缓步踱到窗边,望着窗外出神。
今天那似曾相识的背影勾起了他心头的隐痛,只这一点空隙,没有政事,对她的思念便排山倒海的袭来。
只要一想到她,一道利痛,便自心口直浸入骨髓,满了胸怀。
……
积善堂。
碧华只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让那个病入膏肓的老妇人重新苏醒过来,大家都被她的神乎其技惊住了,在大家的强烈要求下,碧华在积善堂的西边也摆了一张桌子,为灾民看病,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这边的病人忽然多了起来。而萧大夫那里的病人却越来越少,一个时辰之后,所有的病人已经全都挪到了碧华这边,萧大夫的桌子前空空如也,萧大夫不禁大为羞愧,竟然起身拂袖而去。
碧华见状,连忙起身叫道:“萧大夫,你去哪儿?”
萧大夫气哼哼地道:“这里让给你了,我换个地方!”
说着,他背着自己的医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医馆,碧华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又坐了下来。
这天上午,碧华不停空的看了几十个病人,忙得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好不容易到了中午时分,病人才算看完,碧华只觉得口干舌燥,腹饥如火,她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
薛怀恩在她身边坐下,伸手从包袱里掏出一个梨子递给她,道:“二弟,吃个梨子润润嗓子吧。”
碧华伸手接过梨子:“好。”
拿着那个梨子啃了两口,碧华忽然发觉有些不对,她抬起头来,看着他问道:“你吃了东西没有?”
薛怀恩点点头,煞有介事地道:“吃了,刚刚吃了一个梨子。”
话未说完,他那不争气的肚子‘咕噜’一响。
碧华‘扑哧’一笑,她打开身边的医箱,从里面拿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小刀,小心翼翼的将那个梨子一分为二,将完好的一半的递给他。
他一推:“不要。”
碧华把梨子塞到他手里。
他又固执的推了回来:“说了不要就不要,你多吃点,好留着力气多救几个病人。”
碧华看着他叹了口气,道:“你不吃东西,怎么有力气保护我呢?”
薛怀恩呆了呆,碧华又将那个梨子塞回他手中,正色道:“快拿着,要不然我生气了!”
薛怀恩终于没有推辞,他接过那半边梨子,很小心的咬了一口,对碧华一笑:“很甜。”
碧华脸上忽然有些发烧,她将头扭向一边。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坐在那里,分吃那个梨子。
碧华忽然低呼了一声:“哎呀,忙了一上午,我差点把它给忘了!”
说着,她将袖子里的鸽子掏了出来,鸽子转动着绿豆大的眼睛,咕咕的叫着。似乎在抱怨她为什么会抛弃它这么长时间。
碧华想起医箱里还有徐元枫给她的一包谷子,连忙打开医箱,拿出谷子洒在桌子上,让鸽子啄食。
碧华对薛怀恩道:“大哥,有水没有?我要给鸽子喂点水。”
薛怀恩却道:“刚才善堂的水缸空了,我本来想去城里找口井打点水,但是奇怪的是,城里的水井都干涸了。”
碧华一呆:“有这回事?”
薛怀恩道:“是的。”
碧华喃喃道:“不可能啊,我在永宁住了十几年,从来没有听说永宁的水井干枯过。”
她和薛怀恩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感觉到这件事情的诡异。
碧华抱着鸽子来到门口,对鸽子道:“放你出去找点水喝,喝完了记得回来找我哦。”
说罢,她将鸽子用力往天空一送,鸽子扇动着翅膀,扑棱棱的飞走了。
这时,一个七八岁,扎着一根冲天小辫的男孩从街对面跑过来,塞给碧华两个熟鸡蛋,说道:“何大夫,这是我爹让我给你的。”
碧华呆了呆:“你爹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