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里,碧华独自站在一株月季花下,伸手摘了一朵花儿,拿在手里发呆。
忽然,花树微微一晃,一个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来的是薛怀恩,碧华看着他道:“大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去休息?”
薛怀恩微笑道:“你不也是没睡吗?”
碧华柔声道:“早点去睡吧,明天还有好远的路要走呢。”
薛怀恩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忽然沉声道:“二妹,这次出谷,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碧华的心头一震,问道:“什么?”
薛怀恩定定看着她,眼神灼热。
仿佛不能承受他这样灼热的目光,碧华轻轻垂下了眸子,薛怀恩的眼神一黯,忽然猛的一转身,断然道:“算了,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说着,他大步离开了这里。
碧华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出神。
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声,碧华一回头,来的人是徐元枫。
碧华低声叫道:“大师兄。”
徐元枫清了清嗓子,有些尴尬:“还没睡?”
碧华低声道:“睡不着,随便出来走走。”
她看着他问道:“你夫人……她还好么?”
徐元枫微笑道:“她很好,下个月,她就要生了。”
碧华微笑道:“恭喜你。”
徐元枫点点头,忽然问道:“你跟王爷,真的不可能了么?”
碧华眼神一黯,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花朵,忽然手一抖,原来花上的小刺扎到了指尖。
徐元枫轻声道:“再给王爷一次机会吧,虽然我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王爷这一年多以来,一直都是郁郁寡欢,我来药师谷之前曾经见过他一面,他变了很多……还有,他一直都没有再娶,他一直都在找你……”
听到这句话,碧华的心头一阵颤栗。她忽然有些痛恨自己起来,曾经以为可以将那些过去的事情全都忘记,可是为什么,过了这么久,只要一提到他的名字,她的心还是这么痛……
徐元枫还想继续说下去,碧华忽然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师兄,小妹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师兄能够答应。”
徐元枫断然道:“你说。”
碧华道:“我到永宁这件事情,希望师兄能够为我保守秘密,谁都不要告诉,所有的事情,都让我自己来处理,可以吗?”
徐元枫无可奈何地点点头:“好吧。”
……
明曜三年秋,京城颁下了一道谕旨:着永宁王上官鹏带上三千铁甲军,五十车草药,赴永宁灾区,赈灾济民。
此时上官鹏已经亲赴永宁,他拨了一千铁甲军驻扎在永宁城门口,设卡封关,在疫区和非疫区拉开了一道严密的防线。
铁甲军治军之严名副其实,人人恪守严令,如铜墙铁壁般迅速驻防各处。永宁城门大开,但是却是只准进,不准出,能够出城的,只有运到城郊焚烧掩埋的尸体。
黎明时分。
暗蓝色的天空中有几颗星子闪烁不定,空旷的古道上只有得得的马蹄声在回荡。
通往永宁的大道上,一辆马车正在疾驰着,马车内,坐着碧华,薛怀恩和徐元枫。
碧华和薛怀恩都已经改头换面,碧华穿了一身白色的长衫,薛怀恩是一身青衫,他们的脸上都戴了一张几可乱真的人皮面具,说话的声音也变得低沉而沙哑,跟过去完全判若两人。
徐元枫笑着对薛怀恩道:“师弟,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薛怀恩自嘲的笑了笑:“我以前是个粗野莽夫,在永宁的军营里虚度了数年的光阴。”
徐元枫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你居然是永宁军营里的人?”
薛怀恩点了点头,微笑道:“是啊,我还曾经是孙大人的部下呢,这世上的事,谁能想得到呢?”
徐元枫又问道:“那你和师妹,你们认识有多久了?”
薛怀恩深深看了碧华一眼,沉声道:“我们认识有五年了,五年前的秋天,孙大人带孙小姐去永宁城郊秋猎,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