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不甚精通医术,但是有的是力气,劈柴这样的小事,自然难不倒他,他在槐树旁坐下,架起一个大树蔸,一斧头挥下去,树蔸应声裂成两半。碧华看着他利落的身手笑了笑,谁能想到,当年名震帝都、风光无限的武状元,竟然在医馆里做起了劈柴的伙计。
薛怀恩抬头看着她一笑:“傻站着干什么?干活儿去啊。”
碧华回过神来,灿然一笑:“好。”
她捡了几片干柴,引燃了屋角的炉子,随后来到大堂,萧大夫正在为病人看病。
碧华问道:“萧大夫,炉子已经生好了,您要我熬的药在哪里?”
萧大夫正在那里为病人诊脉,听了她的话,头也不抬,将一张药方拍到她的面前:“认识字吧?照这个方子所写的,把药给我配齐了。”
碧华伸手接过那张方子,看了看,来到药柜旁边。
她先在柜台上摊开十张白纸,照着方子里写的分量,在每个药屉里快速点过,取出药材堆在白纸上,她的动作看似随意,但是抓起的药材分量却丝毫不差,不过片刻功夫,白纸上已经堆满了药材。
萧大夫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惊讶:“孺子可教!”
碧华笑了笑,将那些药材全都倒入药钵中,将药材捣碎后,她抱着药钵回到了后院。
碧华将萧大夫为病人开的药倒入一个巨大的药罐中,开始煎药。
她发现,这些药材都是医治霍乱用的,师父曾经也说过,此次的疫情和霍乱的症状极为相似。
难道这次的疫情是霍乱引起的?可是,为什么只有永宁才有疫情,而其他地方却没有呢?
药很快就熬好了,碧华将熬好的药送到大堂,给灾民一一分发下去。
慢慢地,善堂里的病人越来越多,而药材越来越少,终于,善堂里医治霍乱的药材全部告罄,后来的病人都在那里骂娘,萧大夫道:“各位乡亲,你们稍安勿躁,等王爷的药材送过来,大家的病就有救了。”
听他提到上官鹏,碧华的心猛地一跳。
就在这时,有人叫道:“永宁王来了!”
一阵纷沓的脚步声传来,积善堂门口不知何时多了数十名全副武装的侍卫,如众星捧月般拱卫着一个蓝衫男子向这边走来。
碧华一震,身子微微晃了晃,只听到自己的心脏,一下比一下跳得更急,像是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那里。
她一眼就认出了他……无论隔了多少年,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那几乎是一种刻入她骨髓的本能。
一年多不见,他黑瘦了很多,一双眸子越发炯如寒星,他的神色里自有一种威严和沉着,俨然带着一种既刚毅又优雅的气质。
这样熟悉的预期,在心里轮回了千万次都不止,她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隔了这么长的日子,终于再度与他重逢,那些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前尘往事纷沓而来,让她心如潮涌。很多时候,心底里的那个人,并不会因为时空的距离就能淡忘,他的影子,一直藏在她的心底,一直都在。
灾民呼啦啦一下子涌了上去,齐声哀哭道:“王爷,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上官鹏双手向下一压,环视着身边的灾民一眼,高声道:“大家静一静,本王有几句话说。”
人群一下子都安静下来,都用无比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上官鹏道:“乡亲们,你们受苦了。”
他的话音刚落,已经有人低声抽泣起来。
上官鹏继续道:“你们放心,本王此次从京城运来了五十车药材,大家不要着急,永宁的大夫正在研制医治疫情的药方,相信要不了多久,永宁的疫情一定会解除的!”
一个三十来岁的黄瘦汉子叫道:“疫情都蔓延了六七天了,为什么这些大夫还是没有找出方子?”
上官鹏道:“永宁的大夫正在想办法,你们再给他几天时间。”
就在这时,说话的汉子忽然‘咕咚’一声,眼斜口歪,口吐白沫的栽倒在地,善堂里的人一下子四散分逃,叫道:“他的病发作了!”
人群纷纷往外涌,就在这时,一个身形文弱的白衣少年,却分开人流走上前去,伸手搭了一下那个病人的脉搏,笃定地道:“他还有一口气,还能救!”
说话间,他打开自己的医箱,从里面取出数枚银针,在病人的脸和头顶迅速扎了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