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带着两人进了屋子。
碧华打量着眼前的屋子,这里很小,只有一张桌子,四把椅子而已,但是屋内收拾得很干净,窗户上还贴着白色的棉纸,屋内的光线也很敞亮。
老婆婆指着椅子,对他们笑道:“二位随便坐吧。”
一路上碧华都是提心吊胆,生怕阿九会带人追来,直到现在才松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无力,整个人都没了支撑似的,在椅子上慢慢的坐了下去。
老婆婆看到碧华的脸上白得毫无一丝血色,连忙道:“姑娘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碧华对着她笑了笑:“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薛怀恩对那个老婆婆道:“大娘,麻烦您去倒杯热茶来吧。”
老婆婆点点头,“好,好,我这就去倒。”
说着,她退了出去。
薛怀恩跟着老婆婆出了屋子,在院子里,和她低语了几句,老婆婆连连点头。
片刻之后,薛怀恩提着一壶茶回到屋子里,伸手为碧华倒了一杯茶,碧华伸手接过茶,低声道:“谢谢。”
“不用客气。”
薛怀恩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见她的脸上半分血色也无,不由道:“小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
碧华缓缓摇头:“不、不用麻烦,我就是累了。”
薛怀恩说:“你放心,这位大娘人很好,有什么需要,你只管对她说。”
碧华的一双眸子盈盈若秋水,看着他轻声道:“薛将军,谢谢你。”
薛怀恩低声道:“你不用叫我薛将军,因为我……已经不在朝中为官了。”
碧华一呆:“为什么?”
薛怀恩道:“我听说你……不在了,王爷又要另娶,我就去找他理论,谁知他一意孤行,非要娶那个女人,我一怒之下,就辞官不做了。”
碧华没想到薛怀恩为了自己,竟然连大好前程都不要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半晌方才低声道:“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薛怀恩却轻描淡写地道:“不,跟你没关系。”
碧华愣了愣:“没关系?”
薛怀恩低声道:“当年我师父秦无极,就是受了上官晟那老贼的诬陷,才会含冤莫白,郁郁而终,我作为他的弟子,不能替他报仇已经是不肖了,怎能以身侍敌?所以,我才下定决心离开,这是我自己的选择,真的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碧华沉默片刻,方才轻声道:“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薛怀恩笑了笑,淡淡道:“在官场浮浮沉沉这么多年,我也有些厌倦了,正好退下来,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结庐而居,没事就去钓钓鱼,养养花,从此不用再为五斗米折腰,岂不快哉?”
听了他的话,碧华蓦然想起,曾经也有一个男人信誓旦旦的说,要带她一起走,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住下,不由得心中一酸。
薛怀恩望着碧华凄然的神色,低声道:“小姐,你怎么会死而复生,又怎么会被西楚人掳走的?”
碧华轻轻叹了口气,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的告诉了他。
听到碧华那匪夷所思的经历,薛怀恩愣了半天,良久方道:“既是这样,王爷为何执意要娶那个女人?”
碧华缓缓摇头,神色凄恻:“我不知道,所以我必须回去找他问个清楚。”
薛怀恩忽然道:“小姐不可!”
碧华看着他,“为什么?”
薛怀恩道:“那位郡主心狠手辣,我不过是在言语上冒犯了她,她就派了几批杀手,意欲将我赶尽杀绝,若是让她知道小姐还活在这个世上,她焉能不对小姐下毒手?”
碧华呆了呆,问道:“难道那个对你赶尽杀绝的人,就是那位郡主?”
薛怀恩点头道:“不错,就是她。”
碧华笃定地道:“不会的,他一定会护着我。”
薛怀恩知道她口中的这个‘他’指的是上官鹏,他在心中暗暗叹息了一声,问道:“小姐真的打算走这一趟吗?”
碧华用力点头,斩钉截铁地道:“是。”
薛怀恩思索片刻,方才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送小姐回京城去。”
听了他的话,碧华又惊又喜:“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