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陈设简单,清洁异常。墙上悬着几幅字画,花瓶中插着数个卷轴,地面铺着青色的地砖。靠北墙之处摆着一个巨大的红木长案。桌上很整齐的堆着一卷一卷的书籍纸笺。这里的一切一眼就可以望尽,杀手想要在这里藏身几无可能。
潘俊在上官鹏的书房中四处查看,每一个细微的角落都不放过。
上官鹏道:“没用的,当初我的侍卫也曾经仔细查看过,一点可疑的痕迹都找不到!”
潘俊忽然淡淡道:“那可不一定!”
说话间,他的目光,凝聚到头顶上方。
上官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他直直的瞧着书房的房梁。
潘俊身形一动,人已经腾空而起,窜上了房梁,忽然,他站在房梁上,像是发现了什么惊人的东西,对上官鹏道:“王爷,快来看!”
上官鹏心头一震,也飞身跃了上去,只见房梁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然而就在这灰尘之中,有两枚淡淡的足印显现出来。足印上有一层薄灰,看样子已经有些时日了。
潘俊伸手比了比足印,道:“这是女子的足印。”
“女子?”上官鹏心头一惊。
潘俊点点头,笃定地道:“不错,凶手乃是一个女子,她假扮成护卫的样子,事先潜入王府之中,偷了王爷的尚方宝剑,再躲在房梁之上,孙鹤龄应该是知道她的行动,本来是说好来配合她的,所以王爷进门之后,孙鹤龄才会不动声色的给你行礼,吸引你的注意力,那个女人就从房梁上跳下来,将你打晕,然后趁孙鹤龄不备,一剑杀了他,再嫁祸给你!”
上官鹏不解道:“那她是如何脱身的呢?”
潘俊道:“我在京城的时候,曾经办过一个密室杀人案,那个案子的凶手,在杀人之后,并没有立刻逃走,而是躲在门后,故意发出一声惨叫,将外面的人引进来,大家进门之后,自然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被害者身上,那个凶手就大摇大摆的从门后走出来,混在冲进来的人群中,再伺机逃走。”
上官鹏的瞳孔在急剧的收缩,他沉声道:“此人好缜密的心思,好歹毒的手段!”
潘俊点点头:“不错,不过他为何要大费周章的陷害王爷,委实令人费解。”
上官鹏怒道:“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潘俊看着他问道:“是谁?”
上官鹏道:“万花楼的那个女人!”
他沉声道:“来人!”
邱迟匆匆上来,问道:“主上有何吩咐?”
上官鹏冷然道:“给我召集所有人马,我们到万花楼去一趟!”
“是!”
……
夜幕深落,上官鹏大步走出王府书房,细月一弦,斜挂青天。
广阔的前庭中灯火通明,一面是黑衣黑巾的王府护卫,一面是玄甲玄袍的玄甲军士兵,见到他出来,数百名战士同时单膝跪下。
黢黑的夜里,只闻齐刷刷衣襟振拂的响声,雪亮的剑光闪耀着夺目的杀气。
上官鹏缓缓仰头看向天边那刀锋般的冷月,掷下一句话,“传我的命令,踏平万花楼,挡者,杀无赦!”
一队杀气腾腾的官兵策马出了王府,向着万花楼扑去,将万花楼团团包围。随后又是十二骑人马奔到万花楼前,拉马向两旁一分,最后一骑从内中驰出。马上之人面沉似水,神情凛冽,正是上官鹏。
万花楼的门开了,里面匆匆走出一个龟奴,见了上官鹏,连忙一揖到地,干笑道:“不知王爷今日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上官鹏在马上冷然道:“你们老板的人呢?叫她出来见我!”
龟奴道:“王爷,您来迟了一步,我们老板已经好几天没露面了,小人也想知道她在哪里,小人昨天还去府衙报官了呢!”
听了龟奴的话,上官鹏的心头一沉,这时,潘俊在一旁喝道:“你们的老板平日住在哪里?马上带我们去看!”
龟奴连连点头道:“好的,请往这边请!”
说着,他走在前面,带着一行人进了万花楼,来到后面花想容的卧房。
卧房里布置得极为豪华静雅,地上铺着绵软无声的红色地毯,临床放着一张精致的梳妆台,梳妆台旁是占了小半个房间的红木雕花大床,床前的踏凳上摆着几双女子的绣花鞋,潘俊径直走到那张红木大床前,拿起一只绣花鞋,放在手中仔细的端详。
上官鹏问道:“是她吗?”
潘俊摇摇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