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跪在地上的女子,上官鹏的双眸闪出一丝精亮的锐芒,他嘴角微扬,对花玉奴道:“不要拘束了,过来陪我坐坐吧。”
“是。”
花玉奴答应着,来到上官鹏身边坐下。抬手执起酒壶来给他斟酒:“公子请。”
眼前的女子眉目如画,着了一身暗红色的绸袍,露出一大片雪白的酥胸,乌黑的发间别了一朵同色的绢芙蓉,声音慵懒动听,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种说不出风情,比起花想容来,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上官鹏端着酒杯,随口问道:“你是哪里人?”
花玉奴放下酒壶,道:“奴家是定县人氏。”
上官鹏道:“听说你是花老板的妹妹?”
花玉奴点点头道:“是,奴家和花老板从小一起长大。”
上官鹏随口道:“花老板说你生病了,你哪里不舒服了?”
花玉奴娇艳的脸蛋掠过一丝红云,低声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就是身子有点不舒服……”
上官鹏眉头微皱。
花玉奴又道:“奴家知道王爷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昨日奴家不知天高地厚的冒犯了何大夫,确实该罚,但是奴家是有苦衷的。”
上官鹏沉声道:“讲。”
花玉奴道:“奴家其实是孙大人收的外室,因为孙夫人身子不大好,孙大人不敢将我带回孙府,这才将我安置在了万花楼,奴家上次去找何大夫,其实是想让他帮我开一个求子的方子,但是何大夫说他没空,奴家一时心急,所以才有了这样的一场误会……”
听完花玉奴的话,上官鹏愣住了,想不到花玉奴和孙鹤龄居然是这样的关系,原来她竟是孙鹤龄在外面纳的一位如夫人。
花玉奴的眼泪盈在眼眶中,将落未落,那样子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上官鹏沉默良久,终于道:“既然是误会一场,我也不便再继续打扰姑娘了,就此告辞。”
说罢,他起身扬长而去。四周护卫齐齐松了口气,赶紧围护过来,随着他一起径自去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花玉奴忽然一扫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目光中透出仇恨的光芒,恨不能将目光化作万千利剑,把他的身体洞穿。
花想容缓步自暗门进入到花厅,笑着赞道:“姑娘好口才!”
花玉奴慢悠悠的问道:“你觉得我今天说的话,他能够相信几分?”
花想容淡淡道:“三分。”
花玉奴道:“只有三分?”
花想容道:“虽然只有三分,但是也已经足够了,难道你忘了,我们还有一个大靠山么?只要有他在一日,上官鹏就不敢把你怎么样。”
两个女子相视一笑,笑容中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
第二天,碧华在善堂里忽然又繁忙起来,因为疫情在永宁卷土重来,城里百姓的病情,又加重起来。来善堂看病的病人越来越多,而碧华上次开的药方,居然对他们毫无用处。
傍晚时分,心力交瘁的碧华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王府之中。
吴妈微笑着迎了上来,笑道:“两位回来了?今天王爷命我们准备了一桌好菜,就等着你们回来用饭呢。”
在王府住了这么多天,上官鹏王府的情形,碧华也已经大致了解了一些,因为很少在永宁居住,上官鹏府上的仆人屈指可数,一位管家包揽了上至迎来送往下至采买清洁的全部事物,两个厨子料理饮食,四位普通杂役可供驱使,至于浆洗缝补之类,则都由这位吴妈负责。剩下的就是那些或明或暗的护卫了。
碧华看着她笑了笑,低声道:“多谢了,吴妈,不过今天我不想吃饭,我很累,我想去歇一会。”
说着,她转身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吴妈诧异的看看薛怀恩:“何大夫怎么了?”
薛怀恩叹了口气,摇摇头。
碧华进了自己的卧房,手中的医箱落在木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她站在屋子里发了一会儿呆,在床沿坐下,缓缓地后仰倒在**,眼睛盯着青布的帐顶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碧华坐起身,低声道:“进来。”
门开了,出乎意料的是,进来的人居然是上官鹏。
他的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个扣了盖子的青花瓷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