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的一双美目斜瞅着他:“奴家就是花想容。”
沈放一怔,上下打量着她:“哦?你是花想容?你当上老鸨了?”
花想容脖子一扬,眼中带着几分傲然之色:“天朝的律法,好像没有规定,妓女不可以当老鸨吧?”
沈放点点头道:“既然如此,可以带我们四处看看吗?”
花想容一愣:“这……”
看着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神色,沈放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他冷笑道:“怎么了?莫非你的屋子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花想容强笑道:“这位爷说笑了……”
沈放冷着一张门神脸,道:“那就带我们去看看!”
花想容想了想,问道:“不知你们要从哪里开始看起?”
沈放道:“就从你住的屋子开始!”
“好,请往这边请。”
花想容终于不情不愿的走在了前面。
沈放跟着她穿过花园来到后院,这里有一座独立的红色小楼,小楼的门紧紧的紧关闭着。
走到门口,花想容忽然又停住了脚步,看着沈放,意味深长的问道:“这位爷,您真的要去吗?”
“当然!”
沈放手一挥,带着手下的官兵向那间屋子扑去。
他一脚踹开屋子的门,忽然愣住了,屋子里红烛高烧,馨香满室,一桌客人正在饮宴。
桌上有三人,两名女子陪坐在侧,一位绿衣,一位红衣,正是白天找碧华看病的那两个女子,而居中坐着的,竟然是永宁太守孙鹤龄。
孙鹤龄看着沈放,笑了笑:“沈护卫,好巧。”
沈放也只得拱手陪笑道:“孙大人,真巧。”
孙鹤龄放下手中的酒杯,问道:“沈护卫今天怎么有雅兴来万花楼?要不要坐下来陪我喝一杯?”
因为碧华的原因,上官鹏对孙鹤龄一直存着几分尊敬,沈放也不敢怠慢,连忙道:“不不不,小人还有公务在身,就不打扰大人的雅兴了。”
说着,他退出了屋子,临走的时候还顺手为孙鹤龄带上门。
身后那两名暗卫跟上来,问道:“沈爷,怎么了?”
沈放的脸色极为难看,还没有答话,花想容已经笑着迎了上来:“官爷可曾找到您要找的人了?”
沈放冷冷逼视着她:“我问你,那屋子里的两个女人,是哪儿来的?”
花想容娇笑道:“您说那两位姑娘啊,她们是我老家来的姐妹,红衣服的名字叫做花玉奴,绿衣服的是她的丫鬟兰心,她们二人前不久来永宁投奔我,求我赏口饭吃,因为刚来不久,所以还没有记录在册,因此也算不得我这里的人。”
沈放点点头,他一挥手,悻悻道:“我们走。”
“是。”
不过片刻功夫,沈放已经带领众人离开了这里。
……
暮色苍茫。
王府书房里,上官鹏端着一杯冒着袅袅清香的绿茶,立在窗前。
身后,沈放已经将今天在万花楼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向他禀报。
上官鹏眉头皱得更紧。
眼高于顶的花想容居然做了万花楼的鸨母?道貌岸然的孙鹤龄居然跑到万花楼去喝花酒?这消息一个比一个诡异,而更诡异的,是那两名来历不明的女子。
上次碧血阁一事之后,上官鹏虽然放了孙鹤龄一马,毕竟还是不太放心,借着永宁军营空虚的机会,他从京城调来盛朝光和唐海山两人,明里接管永宁军营,暗里监视着孙鹤龄的一举一动,孙鹤龄也极有自知之明,这一年来,他的表现一直是克己奉公,任劳任怨,毫无一丝差错。
但是,孙鹤龄今天为何会去了万花楼,他为何要和花想容接近?还派人给碧华下药?那两个神秘的女子又是谁?
上官鹏思索良久,仍然找不到一丝头绪,他只觉得心中如同绕了一团乱麻,透不过气来。直觉告诉他,这些事情的背后并不简单,可是,孙鹤龄是碧华的父亲,如果他暗中和自己作对,将来碧华又情何以堪?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杯子,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他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