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虽轻,安碧柔于哭泣中,却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的哽咽声瞬间小了下去,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强辩道:“我那有说过,当时巴不得你早些去死,哪有功夫想这些不相干的事情,你当时迷迷糊糊的,应当是失心疯了吧。”
两人沉默了阵,看他吃瘪的脸色,安碧柔心里想笑,却又不敢吐出声来,脸颊发烫,轻泣两声,低下头去,声音温柔道:“你,你的手好利索了么?”
赵闲看了看左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轻笑道:“自然好了,多谢你的关心。”
“谁关心你,怕你死了而已。”安大小姐呸了声,俏脸变得嫣红,她沉吟了半晌,小声道:“来了武昌,随时都有可能开赴战场。刀枪无眼的,你自己小心些。盔甲穿戴整齐,头盔、护心镜,一样都不要舍下了!骑马的时候,选那马蹄轻的,进的快,退的也快……”
赵闲感动的嗯了声。安大小姐似乎也觉得说的多了些,与往曰的风格不符,便急急住了口,转身往宅子里行去。
“要不要我送你进去?!”赵闲急忙问了声。
“不用了!”安碧柔轻轻哼道:“孤男寡女的,不太方便,传出去对我们的名声都不好。”
这丫头还会现学现卖啊。赵闲轻笑一声,待宅子的门关上后,便腾身上马,用马鞭抽了几下马屁股,飞跑到了街口。
胡一刀正在路边欣赏花花草草,见赵闲回来忙上前嘿嘿笑道:“闲哥,你和你这便宜姐姐,关系不一般啊。”
赵闲揉了揉隐隐犯困的额头,轻笑道:“你这小子,一天到晚除了研究这种事情,还会做些什么?”
胡一刀悻悻笑了一声,收起坏笑的表情,认真道:“闲哥,你说白天遇到那个漂亮女人有问题,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把她绑回来审问一番?”
说到那女人,赵闲不知怎地,就想起那一汪深邃湖水般的眼睛,勾得人心魂都跳了出来。如果四德没跟丢,今晚应该能搜查到了。
赵闲轻咳一声,左右看了看,才道:“一刀,这怎么行呢,没证据的话,强抢民女可是犯法的,我们不是在桂花巷,出门在外最好要以德服人。就算是抢,也得找个没人知道的机会,必须得等苏大姐不在才能下手,让她晓得会活剥了我的。”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活剥了你?”
赵闲话音未落,旁边的树梢上就‘唰’落下来一人。夜露深重,一层薄薄的雾珠凝结在苏婉云发髻耳边,清澈通透,在淡淡的月色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辉。纤手素颜,白衣胜雪,发丝在寒风里轻轻飞舞,仿佛仙女下凡一般。
“额…”赵闲脸色顿时僵了下来,讪讪笑道:“呀!苏姐姐你真在啊,我只是试探你在不在,没想到真把你激出来了。其实你知道,我这人出了名的正直,岂会做那种强抢民女的恶事?仅凭猜测我肯定不会妄动的。”
苏婉云岂会相信这等鬼话,轻轻哼道:“那两个女子断不可能是北齐的歼细,她们可能是不想节外生枝,才没有回答你的问题,你怎可以这种莫名其妙的试探就开始怀疑人家?若让我发现你暗地里做这些欺辱百姓卑贱勾当,定然饶不了你。”
“好像也是。”赵闲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突然皱眉道:“可是,我和四德叮嘱了几句让他跟着那两个女子,你知道四德一向很会迎合我的意思,若他自作主张直接把她们绑回来给我暖床,可就和我没关系了,你可被因此责怪我。”
苏婉云眉头微蹙,觉得以四德那姓子,还真有可能把那两个无辜的女子给绑了。她心中放不下,便腾身而起,对无辜的赵闲道:“我去看看,你乖乖回去睡觉,莫要在作出这种让我失望的事情了。”
“知道了。”赵闲招了招手,眼中闪过几丝别样的微笑,轻轻喃道:“傻女人,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闲哥,什么上当?”胡一刀不明所以,拉拉赵闲的袖子问了起来。“
赵闲拍了拍马屁股,和胡一刀共同往同在这条街上的宅院走去,轻声笑道:“没什么,和她开玩笑罢了。一刀,我交给你一件事情,帮我跑趟腿行吗?”
胡一刀哭笑不得的拍拍胸口:“闲哥,你这话就见外了,从小玩的到大的,把我命拿去都不眨下眼睛,跑个腿算的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