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思考所谓的"价值"。
感觉那并不是完全的实话,尽管应该是混杂着真实。
那么就说价值,明金刚实在是不相信自己的价值会比清宁高,更不明白她所看重的究竟是哪一种价值。
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假如说都是在针对自己身上某种价值的话,身为当事人断然没有蒙在鼓里的理由、
菜一道一道接连上来,清宁看来绝不会认为有什么事情会比用餐更重要,甚至没有招呼一声明金刚。
当她把满桌子的菜都尝过一遍之后,这才很奇怪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明金刚。
但也只是看了一眼而已。
面对着一桌子的菜而不开动的人,或许确实有点问题吧。
明金刚已经隐约从清宁进食的速度当中看到自己吃不到什么东西的未来,于是夹了一筷子浇满了诱人汤汁的鱼放入口中。
是气氛和环境比菜的口味更重要的店呢,虽然也不是说它做的不好吃。
几乎每一道菜都算得上中规中矩,这世上认为只要不犯错就一切OK的人可能确实很多,但明金刚还是喜欢能够发挥出厨师个性的餐厅,尽管有可能伴随着翻车。
"你为什么要去鬼门?"
清宁用餐的速度慢了下来,桌上的菜也消失了三分之一,她终于有空继续进行对话。
"我也不大清楚,可能是当成了一种义务吧,其实我没什么所谓的,你呢?"
明金刚夹起非常有咬劲的鸡肉。
"如果我在这里编出一个能够让你感动的理由,你会为此而感动并且全心全意帮助我吗?那个鸡肉不好吃。"
"大概会吧,如果我真信了的话……好硬。"
确实不好吃,里面的筋很硬而且只有表面有味道。
"那不就得了,这种理由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我们只要确定彼此都能获得最大的利益就足够了,剩下的不在我们讨论的内容之内。"
清宁开始十分灵巧的剥出蟹身里的肉,一边剥一边聊天。
"最大的利益?我获得的利益是不是比你要多?我是要抱你大腿的,一般来说不公平的契约最后总会导致关系破裂。"
明金刚有一刹那间思考的是要不要替她剥,但仔细一看,自己的手法还不如她,于是就开始嗦螺。
在鬼门中,自己能做到的可能只有战斗,往多了说,也许还能兼任盾牌,这个基本上是最低的合格线,真的没什么好讲,清宁却是足以一骑当千的强者,想想看也知道到底哪边才是大腿。
"所以能让我多少收取一点利息吗?"
清宁放下了手中的剥蟹工具,认真地盯着明金刚的眼睛。
正好与嗦螺中的明金刚眼神对在了一起。
"好呀,谈,都可以谈,你觉得利息怎么算?"
明金刚赶紧咽下嘴里的螺肉,嚼也没有嚼。
"我做你的女朋友,这样的利息够还是不够?不够的话,直接嫁给你也没关系,不过结婚要等毕业之后。"
清宁的面颊飞上一丝极淡的红晕,如果说这是演技,那的确是完美到无可挑剔。
"啊……阿嚏!"
明金刚猛烈的打了个喷嚏--当然是冲着外面。
螺好辣。
那一瞬间内心所受到的冲击,比吸进去一万个螺还要更辣,更刺激。
不仅两眼都是黑的,脑袋都失去了正常的思考能力。
这是梦吧?是被法术操纵了吧?
不过,马上明金刚就确信现实就是现实,现在假如因此而变得混乱就很糟糕了,何况,一个人所说的话也不一定就必须要当真。
尤其是当这句话出自清宁口中的时候。
